夏小衾語速極快,又是聽得陸揚一愣一愣的。
但是時間不等人,鬼新娘的性命與玩家的性命息息相關。
於是夏小衾逼迫自己冷靜,迅速思考起鬼新娘和那個披著陸揚皮囊的怪物,可能會去哪裡。
在她腦中一閃而過的,是井邊。
“井邊!陸揚,那個怪物把鬼新娘帶到井邊了!”
女孩眼眸失去聚焦的看向前方,神情焦急。
直覺告訴她,大少爺會把鬼新娘重新扔進井裡,而且秦不飛也在那,她必須動作快點。
“陸揚,你聽不懂我說的是什麼沒關係,但我現在必須要回井邊把鬼新娘救下來!如果讓她死掉,我們所有人都完了!”
重新握住柴刀,夏小衾臉色煞白,纖細的身形站的筆挺。
但她轉身就往門口走的剎那,一隻手攔住了她的腰。
陸揚輕輕一擋,掌心貼著她的腰側,將她拽了回來。
油燈下,他沒有臉皮的面龐,只剩下血紅的筋肉,張開嘴時咬肌更是隨之晃動。
但是他的眼神卻意外的堅定和溫柔。
“讓我去。”陸揚說道,聲音低沉而磁性,“小衾,危險的事讓我來。”
夏小衾抬起手想推開他,卻被反手握住了手腕。
隨即,男人的手指很輕地環住了女孩的手掌,聲音低下去,壓抑的哽咽了一下。
“小衾,我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後來好不容易一起考上大學,在一起這麼多年......我絕對不會讓你去做危險的事。”
“我已經弄丟你一次了,我不能再讓你受傷。”
說完,男人蹲了下去。
夏小衾愣在原地,黑暗中,她感覺到一雙微微發抖的手,輕輕繫好了她的鞋帶。
她什麼都看不見,連自己鞋帶什麼時候開了都不知道。
“傻瓜。”陸揚蹲在地上,語氣哀傷,“你連鞋帶都系不好,到底拿什麼跟那種怪物拼命?”
“夏小衾,你是不是覺得我已經配不上保護你了?我知道我毀容了,沒有臉了,所以你才不想認我,但至少讓我再保護你一次,好不好?”
夏小衾的手攥緊了衣襬,逞強的不想哭。
但她還是忍不住委屈的哭了。
高度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放鬆,所有試圖保護自己立起的高牆與尖刺盡數瓦解。
她哭著蹲下身子,抱住了陸揚。
女孩那雙什麼都看不見的眼睛裡,湧出來熱得燙人的淚水,砸在了男人的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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