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火火在蕭炎對面盤膝坐下,從納戒中掏出兩壺酒,將其中一壺拋給蕭炎。
“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蕭火火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迴避的認真。
“你從玄界之門踏出來的時候,那狀態不對。
我在岩漿底下泡了兩年,對殺氣比誰都敏感。
你當時那種狀態,連我都覺得有些陌生。
還有你身上那些傷......
斗羅大陸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蕭炎沉默了相當長的時間。
洞中只有兩人之間那盞微弱的月光石在散發著幽藍的光芒,將兩道面容一模一樣的身影投在對面的石壁上,隨著石壁的凹凸不平微微扭曲。
蕭火火沒有催促他,只是靜靜地等著。
他知道蕭炎不是一個會輕易向別人敞開心扉的人。
但他也知道,那些壓在心裡太久的東西,如果不找個人說出來,遲早會把一個人活活壓垮。
良久,蕭炎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是蕭火火能夠感受到聲音之中的沉重與痛苦。
蕭炎從武魂城開始講起。
講到了他和朱竹清在蒼嶺莊園重建暗殿、與七寶琉璃宗結盟;
講到了他決定去殺戮之都歷練,朱竹清對他說“我跟你一起去”時那雙清冷的眼眸。
然後他講到了殺戮之都的廢墟。
那個瘋癲的老者,那柄比他整個人還要巨大的血色昊天錘,那一錘砸碎了他的玄界之門,也砸碎了朱竹清的雙爪。
講到朱竹清在最後一刻擋在他面前,用身體替他承受了那一錘。
蕭火火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他沒有說什麼“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這種毫無意義的安慰話。
他只是把手中的酒壺緩緩放在地上,站起身來,走到山洞口,背對著蕭炎,望著洞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密林。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那個老怪物,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找他算賬?
到時候叫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