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尊者前輩和我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他對我的恩情,蕭炎銘記在心。
他之所以救我,之所以將這麼珍貴的保命底牌交給我,全都是因為您。
他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您,每一次提起您的名字,他的眼睛裡都有光。
只是我一直不確定,他對您來說,究竟是敵是友。
我不敢冒險。所以我從未在他面前提過您的情況。”
藥老聽完這番話,沉默了相當長的時間。
他那虛幻的身形在半空中微微搖曳,鬚髮間的銀白色光澤在月光石的映照下明明滅滅。
他負手而立,望向洞口的方向,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眸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良久,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蕭炎身上,開口時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情緒波動。
“小子,你做得對。在沒有確定對方的立場之前,不透露老夫的下落,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不過——”
藥老話鋒一轉,那張蒼老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極其罕見的溫和笑容。
那笑容不同於平時對蕭火火的慈愛,不同於對敵人的嘲諷,而是一種想起了老友時才會有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他伸出手,虛幻的手指輕輕觸碰了蕭炎掌心中那枚佈滿裂紋的青黑色石頭。
指尖所過之處,石心深處那絲殘餘的風屬性本源微微閃爍,像是在回應老友的氣息。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有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風閒那小子,你可以全心信任他。”
藥老轉過頭,目光直視著蕭炎,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
“若是這世上還有誰是老夫敢將後背交給他的人,風閒排在第一個。
下次見到他,可以告訴他,老夫還沒死,只是在養傷。
讓他不必再滿大陸地找老夫了。”
蕭炎將藥老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記在了心裡。
他將那枚青黑色的石頭重新收好,放入黑龍戒最深處。
然後朝藥老鄭重地點了點頭。蕭火火在一旁聽完,咧嘴笑了笑:
“風尊者是吧?行,記住了。
以後在鬥氣大陸遇到擺不平的事,就報他名號。”
藥老白了蕭火火一眼,但嘴角的弧度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