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8章
蕭炎的瞳孔猛然放大。
那不是痛。
疼痛是身體對傷害的反應，是可以被量化的、有上限的感覺。但紫焰灼燒靈魂的時候，他感覺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種無法言喻的、來自意識最深處的恐懼。
有什麼東西在直接翻攪他的靈魂。
他的所有記憶——從穿越重生之前的那些模糊殘片，到鬥氣大陸上的每一次死裡逃生，再到斗羅大陸上這場才剛剛開始的冒險——都在紫焰的灼燒下被逐幀剖開。他看到自己第一次在魂師大賽上倒下又站起來的場景，看到藥老在他懷中消散的那一刻，看到朱竹清被傳送離開時那雙拼盡全力往回伸的手。
每一個畫面都伴隨著靈魂深處的劇烈震顫。紫焰不是在摧毀他的記憶，而是在考驗他的意志——那些記憶裡藏著的每一絲軟弱、每一次猶豫、每一個差點放棄的瞬間，都在紫焰面前無處遁形。
蕭炎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焚天九考的第一考叫“焚心”，不是因為要焚燒心臟，而是因為這三道神火的考驗，最終都會被收束到一個點——心。金焱焚的是皮肉的恐懼，赤火煉的是骨骼的軟弱，紫焰灼的是靈魂深處那絲想要放棄的念頭。
三火齊至而不滅。不是身體不滅，是心不滅。
他閉上眼睛，盤膝坐在了高臺上。
不管外面的火焰如何灼燒皮肉，不管骨骼在高溫下如何嘎吱作響，不管靈魂深處如何翻江倒海——他就那樣安靜地坐著，像一塊被扔進熔爐中的鐵礦石，任由烈焰煅燒，卻始終沒有碎裂。
高臺下的廣場邊緣，蕭火火看著那道盤膝坐在三色神火中央的身影，忽然咧了咧嘴。
“這傢伙，”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又在硬撐了。”
然後他將玄重尺從地上拔起來，轉身面向廣場入口的方向。剛才那一瞬間，他感知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異常波動——來自神火秘境外圍，來自他們所來的那座冰山之外。
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蕭火火握著玄重尺的五指緩緩收緊。三色異火在尺身上無聲地燃燒起來，橙光、青光與紫光交織在一起，映得他臉上的表情明暗不定。
那個波動很微弱，但給他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