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
廣場正中央,高臺巍然矗立。
蕭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腳下的地面。高臺的表面並非平整無痕,而是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每一道刻痕中都殘留著微弱的火屬效能量。
萬年過去,這些紋路依然沒有徹底死去,隨著他的腳步臨近,那些紋路開始微微發光,像是在回應傳承者的到來。
高臺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塊圓形的凹陷。凹陷的直徑約莫三尺,邊緣打磨得極為光滑,像是一個專門用來讓人盤膝而坐的位置。
而在凹陷的正上方,百丈懸空處,三團神火依舊在緩緩燃燒——金焱、赤火、紫焰。
它們懸浮的位置恰好與地面的凹陷形成一條垂直的直線,火焰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廣場染成一片流動的赤金色。
蕭炎坐在中央。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金焰的高溫每一次躍升都將他燒得皮開肉綻,但他每一次滾下高臺之後都會重新爬起來,咬著牙再坐回去。
最初的那幾天裡,他的身體在金焰的反覆灼燒下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皮膚,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整個人如同被扔進熔爐的鐵坯,被反覆鍛打。
耗費了半個月的時間,蕭炎終於硬生生扛住了第一道金焰的全部灼燒,當最後一波金色火焰從高臺上消散時,他還坐在那裡,渾身焦黑如炭,腰背卻依然挺直。
然而這只是開始。
第二根冰柱亮起,赤紅色的火焰從冰柱中轟然湧出,形狀像一頭昂首咆哮的火焰巨龍,裹挾著足以熔化金石的恐怖高溫和猛烈的衝擊力,當頭砸下。
赤火不像金焰那樣均勻灼燒,而是帶著極其狂暴的衝擊力,每一波火焰落下都像是有千百斤重的巨錘砸在他的天靈蓋上,震得他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蕭炎再次被轟下高臺,口鼻滲血,但他只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又重新坐了回去。
他記不清自己到底被赤火的衝擊轟下來多少次,只記得最後那一次,當赤火九次衝擊全部扛過之後,那股火焰並未立刻消散,而是化為無數道細密的火絲鑽入他的骨骼深處,將他的骨髓反覆灼燒、重塑。
那種從骨頭深處往外翻湧的脹痛讓他幾乎咬碎了牙根,但他硬是挺了過來。
赤火之後是紫焰。
紫焰的降臨沒有任何高溫和衝擊,它無聲地沒入蕭炎的頭頂,直接穿透肉身和骨骼,精準地落在他的靈魂深處。
魂被反覆撕裂又重組的痛苦遠非肉身之苦可比,蕭炎在最開始的幾次嘗試中幾乎崩潰,但他沒有退。
時間在這座廣場上失去了意義。
蕭炎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從高臺上滾落了多少次,每一次被轟下來,喘息片刻,又重新坐回去。
他的身體在八道神火的輪番淬鍊下變得千瘡百孔,又每一次都在火焰的餘溫中緩慢癒合,然後再次被撕裂。
週而復始,如同被扔進熔爐的鐵坯,在無數次鍛打中一點點褪去雜質,留下最堅硬的精鋼。
蕭火火一直守在高臺邊緣。
他看著臺上那道身影一次次被火焰轟下來,又一次次重新爬回去,有好幾次攥緊了玄重尺想衝上去,但最終都忍住了。
半年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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