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秦博在視線中拐了個彎,徹底消失後,徐雲帆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甩開步子跟了上去。
他心裡明白,要是在這裡和秦博真刀真槍地打起來,動靜必定太大。
一練大成的武師,隨手便能開碑裂石,若不能以碾壓之勢將對方鎮壓,一旦鬧起來,那麼周圍房屋興許都得遭殃,若引得官府注意,很可能會讓前身身份被查明,必須得想其他辦法,無聲無息地解決才是最簡單有效。
若不起衝突,當然最好。
可想起那少女兇狠的模樣,他又覺得大機率是不能善了的,前世職場中,徐雲帆有著極為深刻的前車之鑑。
徐雲帆不緊不慢,拉著老遠距離地跟在秦博身後,狩獵技藝下,讓他能夠在追蹤獵物時,保持自己身形極大機率不被發現。
像這種尾隨又不惹人注意之事,簡單至極。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街邊堆放的雜物,都是他的掩護,始終與秦博保持著一段若即若離的距離。
徐雲帆停在街口,神色平靜地看著秦博扶著費師妹走進客棧。
確認了秦博的落腳之處後,徐雲帆沒有多做停留,悄然轉身,迅速返回自己的宅子。
——
客棧內,秦博腳步匆匆,將費瑤輕輕放在床上,而後直起身子,神色複雜地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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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仿若打翻了調料罐,各種情緒交織,時而陰沉如墨,時而又泛起一絲難以捉摸的波瀾。
這一路上,費瑤的行事風格可謂是囂張跋扈至極,走到哪兒都能惹出一堆是非。
秦博跟在她身後一路不知擦了多少屁股,不停地給她收拾爛攤子,也不知為此耗費了多少心力。
尤其是今天這一齣,費瑤竟擅自提劍想要衝進院子,全然不顧後果。
往日倒還算了,以前遇到的多是些尋常百姓,打殺就打殺了,如今碰上了徐雲帆這樣的硬茬,踢到了鐵板上。
秦博暗自思忖,若這宅子最終沒能贖回來,那藏在院子裡面的東西是否已經被那傢伙已經拿到了?
想到此處,他的目光落在昏睡的費瑤身上,那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厲。
他心中止不住的冒出個念頭。
找個機會,把這師妹送到那些他們惹不起的人那裡去,只要自己語言挑撥幾句,就能輕鬆解決掉這個惹事精。
可剛一有這個想法,他又不禁躊躇起來,費瑤背後是費啟,若真這麼做了,日後費啟找他清算又如何?
秦博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內心一陣洩氣。
當初為了進入驚濤門,自己攀附費瑤,本以為是一條青雲路,可如今卻感覺像是陷入了一個泥潭,自食惡果。
就在這時,費瑤嚶嚀一聲,眼睫微微顫動,緩緩甦醒過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便是秦博那張看似關切的臉龐。
秦博見她醒來,臉上立刻堆滿了關切的神情,急切地問道:「費師妹,你感覺怎麼樣,沒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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