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渺雖然被廢,但聽力依舊敏銳,能聽到他很多不知曉的動靜。
他換了個方向,開始默默挖礦。
踏!踏!踏!
饒是徐雲帆,也聽到了這條支系礦洞外的動靜。
來者步伐沉重,彷彿帶著千鈞之力,每一步都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次悶響,彷彿狠狠踩踏在心臟中一般,令人心頭髮悶。
徐雲帆側身,渾身緊繃,手中緊緊握著鐵鎬,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礦洞入口。
火光照耀下,一道幾乎快要將整個礦洞通道都給擠滿的身影出現。
他身軀高大,宛如一座巍峨的鐵塔,寬肩厚背,強壯的肌肉在緊身上衣的包裹下若隱若現。
那粗壯的雙腿每邁出一步,彷彿要將地面踩出一個深深的坑洞,身上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場,如同烏雲壓頂般令人窒息。
李浩渺低聲道:「至少是一門下乘武功大成,有如此聲勢,應是練皮大成的武師。」
當看清來人面貌時,徐雲帆心中一懍。
這傢伙,就是當初一鞭子將那少年一分為二的監工頭領。
楊敢。
楊敢淡淡瞥了眼正在角落的徐雲帆一眼,隨後目光挪到靜靜躺在邊上,閉目養神的李浩渺身上。
他大嘴咧起,露出崎嶇牙齒。
「燕王殿下倒是好雅興,殿下在這可吃得好睡得好?」
感情不是找自己的。
徐雲帆心中微微一鬆,自然要縮著腦袋當一個路人甲。
李浩渺睜開眼睛,眼眸平靜,帶著一種徐雲帆從沒有看過的淡雅之色,彷彿在看土包子。
「吃食倒是欠缺,不知楊頭領有什麼法子解決解決?」
看著李浩渺那自詡高人一等的漠然目光,楊敢眼中怒色一閃而過,嘴裡『嘿嘿嘿』的笑著。
「昔日高高在上,俯瞰萬民的大周皇族都淪落至此,靜待死去,人生戲劇性著實讓人大開眼界。」
楊敢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
「此乃辟穀丸,燕王殿下應該知曉怎麼使用吧。」
看到楊敢如此,李浩渺神情微妙,沉默了下,才緩緩開口。
「是哪位派你來的?」
楊敢道:「不清楚,只是按照上官的指令辦事,說你不能死,但也只能在寧古塔下。」
李浩渺聞言,也不再追問,只是開口:「你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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