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錘瞬息交鋒。
劍鋒在錘柄擦出的火星照亮了他眼角的血絲:「大幹聖上親批的《禁武疏》說得明白,民間每收一柄利刃,邊疆就少死一營將士!天下就多一分太平!」
符晉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什麼時候,你陸昭陽就這麼成了大幹鷹犬,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符兄,良禽擇木而棲,識時務為俊傑,當今大周妖帝坑害了多少百姓,如今大幹過來洗滌乾坤,掃蕩除魔,我所願也!」
下一瞬,陸昭陽的蛇形劍卡在錘柄裂痕裡時,符晉突然鬆手棄錘。
沾滿血鏽的九環震山錘順勢墜地,他佈滿老繭的右手卻如毒龍出洞,兩指精準戳進對方左腿舊傷處的環跳穴,經年前那支狼牙箭留下的暗門,世上只有他們二人知曉。
玄甲將軍悶哼著單膝跪地,符晉旋身接住墜落的鐵錘,錘頭殘存的倒刺已抵住陸昭陽咽喉。
二十步外,六具遊俠的屍體倒在血泊裡,他們至死仍保持著斬馬刀橫架的姿態,剩餘的遊俠兒,依舊怒吼著舉刀與那大幹黑甲廝殺在一起。
「你教我的破鋒七式,看來還沒忘乾淨。」
符晉喘著粗氣扯下半幅殘破衣襟,將震山錘綁死在右手虎口。
沒有絲毫猶豫,朝著陸昭陽當頭落下。
鐺!
一柄巨斧從林中深處飛旋而來,斬斷數棵合抱粗的大樹。
鎢鋼斧刃劈開氣浪時,符晉雙臂已呈託天式架起震山錘。
兩兵相撞炸開隕星墜地般的悶響,符晉雙臂筋肉瞬間暴起青蟒狀血筋,麻布護腕寸寸崩裂,九環殘存的鋼環突然集體炸裂,震山錘發出瀕死的嗡鳴。
錘柄在斧刃重壓下彎折出猙獰弧度,百二十斤玄鋼鐵竟被震得脫手橫飛,沿途撞斷三根巖柱後轟然嵌進山壁,錘頭裂紋如閃電撕破夜空。
符晉踉蹌暴退七步,後背在巖壁犁出半尺溝壑。
喉間湧上的黑血混著內臟碎塊噴濺一地。
煙塵散盡時,那柄纏著鐵鏈的宣花巨斧正插在十步外的巖地上。
斧柄末端站著的巨漢僅著半身鐵甲,裸露的右肩肌肉虯結如老樹根脈,每塊肌肉收縮時都發出弓弦緊繃般的顫音。
他踩著斧柄落地時,方圓三丈內的碎石竟齊齊跳起半寸。
「奶奶的,耽誤我這麼多事。」
拓跋烈看著躺在地上想要掙扎爬起來的陸昭陽,嘴裡啐了口唾沫,話語中滿是嘟囔。
「也不知道陛下怎麼想的,竟會招攬這些弱得和雞仔沒甚區別的武人。」
他緩緩直起身,看著腳下徹底失去戰鬥力的符晉,撇撇嘴,手中宣花巨斧就要落下間,神色驀地一動。
抬頭看向頭頂上空。
尖銳轟鳴從頭頂驟然炸響,便見一道赤紅如流星的身影朝著下方急速下落。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