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帆旋即身軀微微一鬆,盯著下方火光透射的濃霧。
他整個人隨詹巖墜入翻湧的赤霧。
無數玄鐵鎖鏈在霧中若隱若現,每根鐵環互相交錯成虯龍筋脈一般,不時緩緩搖晃,灼熱罡風掠過時竟發出金戈鐵馬之音。
足足墜了快近千米距離,為了緩阻墜勢,徐雲帆足尖幾次點踏鎖鏈。
鎖鏈聲音晃動間,彷彿引得似有龍吟迴響,低沉。悠長,令人心悸。
足尖觸地剎那,徐雲帆瞳孔驟然收縮。
百丈穹頂倒懸鐘乳皆成赤金,地火脈如虯龍盤踞在溶洞中央。
七十二尊青銅爐鼎環列四周,鼎身蟠螭紋路間隱約可見暗紅岩漿流動。
最駭人的是洞頂垂落的九條隕鐵鏈,每條末端都拴著半截焦黑屍骨,那些屍骸指尖仍插著鍛造錘。
「血祭之法,最容易成就神兵,但也讓神兵的特性不穩。」
詹巖的聲音裹著熱浪傳來,「神兵嶺初代鑄兵師,自願將血肉熔進地火大陣中,最終鑄得一口神兵寶甲。」
二人的到來似乎讓地火略微起了些許波瀾,不遠處從深處引出來的地火熔岩中,熾鐵鎖鏈如蛟龍出水,帶起三十丈火浪潑向穹頂。
當赤紅鐵水如暴雨墜落時,詹巖雙掌翻飛如鶴,竟以玄鋼百鍛身的消卸之法,將漫天流火盡數帶入中。
「看仔細了!」
詹巖暴喝聲中,蒼勁的雙臂筋肉虯結,一把將其前方高臺上的鎖鏈扯動。
轟隆隆!
詹巖喉間迸出虎嘯雷音,古銅色的筋肉如蟠龍突起,虯勁指節扣住碗口粗的重鏈。
但見鎖鏈末端機括轟然炸響,九道赤蟒紋鎖環竟被拽得筆直如弦。
錚!
玄鐵鎖鏈與機括摩擦迸出刺目火星,剎那間地動山搖。
不遠那赤紅熔岩翻滾如沸,池底黑曜石臺面鐫刻著上古銘文,在灼浪中寸寸抬升,須臾間九尺玄臺破焰而出,池底升起九尺高臺。
暗金色甲冑被無數條鎖鏈牢牢禁錮,懸於半空,每一片鱗甲都在吞吐地火精粹。
鏗鏘!
金鐵之音驟然層層盪漾,那甲冑上面的鎖鏈竟然接連斷了數根,引得詹巖神色微微一緊。
見得再無任何異常後,方才舒了口氣。
暗金鱗甲在鎖鏈繃裂聲中驟然收縮,一千七百二十片逆鱗如毒蜂倒刺般根根豎立。
每片龍鱗邊緣泛著熔岩紋路,遇氣機牽引竟能自行調整角度,那向前護心鏡處六枚銀白鱗甲忽明忽暗,分明隨著三丈外熔岩翻湧的節奏翕張。
「天下兵器,兵器生靈便邁入七階神兵之列,八階神兵,天下至今不過八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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