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妙音下了決定,慢慢在城中小心翼翼踱步,氣息覆足,不敢大意分毫。
——
踏出城外,徐雲帆雙足踏碎城郊黃土,渾身筋肉如絞緊的弓弦驟然舒張。
脊椎大龍節節貫通,足底發力之下,雙腿大筋彈動,彷彿被人拉扯,整個人化作離弦鐵箭射向積雲山,千佛寺方向。
昔日他在八百里荒川冰原中,需在冰裂谷間騰挪,艱難攀爬,其道路崎嶇,懸崖峭壁比比皆是。
而今平坦官道上,每一塊脛骨爆發的力量都化作筆直向前的推力。
兩側景物扭曲成斑斕色帶,耳畔風聲尖銳如刀,他卻能清晰聽見自己心臟擂鼓般的轟鳴,氣血如沸水升騰,心臟鼓動下,體內血液急速流動,各項激素迅速攀升。
每一次心跳鼓動,一步同時踏出便似巨象衝陣,十五米距離瞬息即至。
今次全力下,速度遠遠比八百里荒川冰原快上太多太多。
更不用說如今飛毛腿大成,速度越發驚人。
在飛毛腿氣血體系強化下,他雙腿極其強壯,稍微發力,肌肉便如鋼絲拉扯,大筋彈動,腳下便似有一股力道從大地升騰,將他『推』走。
八百次心跳後,積雲山下,千佛寺那青銅色的山門已撞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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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之際,他自然想要去千佛寺看看情況,有力覺菩薩這種木雕,千佛寺絕對不簡單。
興許能有讓臨字訣徹底跨入門檻的機緣。
佛寺晨鐘撞破山間薄霧時,徐雲帆正立在九曲蓮花階前。
極為奢侈的漢白玉階上浮刻著《金剛經》全文,往來香客的布鞋將經文磨得溫潤生光。
拾級而上,八百羅漢像依山勢錯落排布,或結說法印含笑垂目,或持金剛杵怒目圓睜,青金石鑲嵌的眼瞳隨日照角度流轉寶光,竟似真在俯瞰芸芸眾生。
佛寺下面,香客如織,人流竟然不比北鄴城來得少。
最讓他意外的是,其中身懷武藝之人不少,而且不少煞氣騰騰,血腥味極為濃郁。
他心中頓感有異。
「早就聽說千佛寺香火鼎盛,寺廟主持慧禪法師佛法高僧,就算是在整個大周都極有名望,今日來看,名不虛傳……」
旁邊書生做扮的遊人突然壓低了聲音:「聽聞女帝還未上位時,這位法師也經常被先帝請進宮中,講述佛法。
但女帝上位後,厭佛崇道,自然就沒了理會。」
難怪,難怪這千佛寺不過在北境青州,一小城相伴卻依舊如此繁華,檀香氤氳從山下青石階一直蔓延到了寺中,足可見每日需要燒多少香火。
徐雲帆眼眸微閃,緩緩拾階而上。
到了大雄寶殿近前,知客僧迎來送往,個個生的唇紅齒白,模樣俊俏,惹人喜愛。
抬眼望去,大雄寶殿簷角垂落十二道鎏金經幡,風過時隱約露出幡面繡著的《心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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