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詹巖眼中精光暴漲,嘴裡忍不住讚歎一聲,下一瞬抄起淬火鉗戳向徒弟肋下。
這一幕看的徐雲帆眼角微跳,心中忍不住腹誹一句卑鄙。
徐雲帆不退反進,足下一踏,一股力量順勢從腳底迸發,層層迭進,周身肌肉如浪翻滾,把這股力量送入雙臂,手中重錘似如刀鋒般切入鐵鉗內側。
這是打鐵時挑火炭的巧勁,天工鍛造術中的鍛兵技藝,四兩撥千斤的勁道順著鉗身傳遞,竟將詹巖的殺招引向空處。
「好個火中取栗的手法!」
詹巖棄鉗後撤一步,活動了下雙手。
「看好了!這才是千鈞撼嶽的真意!「
佈滿老繭的拳頭砸向鐵砧。
沒有花哨招式,只是血氣瞬間升騰,血氣灌入筋肉皮膜,讓他體型憑空大了一圈。
下一瞬,純粹由腰腿傳導的衝勁轟然爆發。
最⊥新⊥小⊥說⊥在⊥⊥⊥首⊥發!
砧面凹陷的瞬間,邊緣竟翹起三寸鐵皮,一股將垂直勁力轉化為橫向撕裂的高明技巧瞬間迸發。
整個鍛造房的地面隨之震動,爐中炭火齊齊矮了半寸。
詹巖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終究是寶刀未老,這等巧勁他已經很久沒有施展,如今一施展,依舊如當年模樣。
「力達千鈞,錘重撼山,行的是剛猛無鑄路數,但內裡卻有亢龍有悔之意,當年神兵嶺祖師創出這門錘法時,本是有去無回,一往無前。
但終究粗糲了三分,力道用盡,被同境界高手尋了機巧重創,身負重傷回到宗門後,嘔心瀝血補完了千鈞撼嶽錘的柔勁,讓這門錘法得以行至洗髓境。」
詹巖滿臉唏噓:「至今怕是快有四百年了,方才有這一拳,剛柔並濟,力透深處。」
他轉頭對徐雲帆道:「你來試試看。」
徐雲帆聞言,抬起尚在手中的破甲錘,照著砧面凹陷處補上一擊。
錘頭落點的震顫尚未消散,徐雲帆突然旋腕抖肘,第二重力道自肩胛骨節節推送。
本已凹陷的鐵砧發出龍吟般的顫音,邊緣翹起的鐵皮竟被重新砸平,只在表面留下雙重環狀鍛紋。
「迭浪勁?!」
詹巖撫摸著鐵砧上的同心圓紋,瞪大了眼睛,神情幾近扭曲。
良久,他這張佈滿褶皺的老臉上泛起別樣紅光。
「當年老夫練這手足足三年,你竟然就這麼打出來了!?」
「?」
徐雲帆眨了眨眼:「師父,這這一手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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