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畢淵說得情深切意,滿是誠懇,但把自己愛徒割捨出去一半,詹岩心中總歸是有些覺得失落。
他嗓音沙啞得像生鏽的鐵砧相磨,「千鈞撼嶽錘法修到圓滿後,本該銜接神兵嶺的《八荒熔爐功》?」
他枯瘦的手指向殿外雲海,「若那七十二座鍛兵臺還在,何須……」
未盡之言化作一聲長嘆,吹得一旁銅盞上的火苗不斷飄動。
徐雲帆忽然踏前半步。
他神色誠懇道:「師父倒不必如此糾結,若不願便不需強求,徒兒不會有絲毫怨言!」
老實說,他身懷多門絕學,入不入道宗都是無妨,待得將易經洗髓功修至圓滿後,亦有劍閣的空明洗劍術錘鍊臟腑。
詹巖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旋即微微搖頭道:「天工洞池子太小,你能被道宗收徒於天工洞是天大的好事,於你,於我,於天工洞,乃是好事。此事,為師便替你做主,答應了!」
一人雙師門,任誰都挑不出理來。
一旁的畢淵臉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越看徐雲帆越順眼,如此尊師重道,哪個能不喜歡,能收這麼一位弟子,就算天魔難擋,也總歸能讓道宗順利傳承下去,往後再圖謀。
徐雲帆並沒有拒絕,此事自然如詹巖所說,對天工洞,對他,對師父詹巖都是一個天大的好事情。
道宗歷史最為悠久,雖經歷數次傳承斷絕危機,可至如今依舊屹立不倒,自然還有自己的底蘊。
能在道宗修行,能真個學到當今天下武學極致之理,可真正摸到武道之極致。
他不能耽誤徐雲帆的前路。
此刻他看著徒弟眼中的堅定,緩緩點頭。
茶湯映出他微微發紅的眼眶,倒像是把三百年的遺憾都煮進了這盞茶裡。
詹巖抬頭看向畢淵,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釋然的笑意,嗓音沙啞如鐵砂相磨:「畢宗主還不收徒?」
話音落下,畢淵滿是喜意,眸光精芒大盛,青銅殿內三十六盞長明燈忽地齊齊暴漲,將知客殿正前方的畫壁祖師像照耀得纖毫畢現。
「善!」
迎著重新坐下主座,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個不停。
徐雲帆會意,自然不會拿腔作調,他撩起衣襬跪地。
三叩首的力道震得樑柱間懸掛的青銅編鐘自發鳴響,最後一拜時,脊骨爆發的金玉之聲竟,將整個知客殿都磕得微微一震。
他真心實意,畢淵自然知曉。
畢淵撫掌大笑,袖中飛出本玉冊落在徐雲帆膝前:「此乃金關玉鎖十二關前九卷,正合你洗髓境修煉。」
「多謝師父賜法!」
徐雲帆接過,再次磕頭跪拜。
禮畢後,徐雲帆卻突然轉向詹巖。
他取過桌上茶壺,掌心血氣勁力微微發力間,壺中略微涼的茶水迅速滾沸。
。前面巖詹到遞茶的影倒人二徒師著映盞那當
」!父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