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握住撼嶽鎮海錘的瞬間,錘身猛然震顫,烏黑如墨的錘體上浮現出暗金色的山嶽紋路,一股磅礴的地脈之力順著掌心湧入體內,讓他身軀微微一震。
但轉眼這似山嶽傾倒的壓力,卻在徐雲帆這一身極度不可思議的強橫身軀下似清風拂面,毫無影響。
雙錘似有靈性,在他手中嗡鳴不止,既不抗拒,卻也未完全臣服,彷彿在審視他是否有握住它的資格。
「哼,還挑三揀四?」
徐雲帆忍不住咧咧嘴,體內純陽真氣奔湧,同時運轉《千鈞撼嶽錘法》的勁力,雙臂肌肉虯結,氣血如龍間,不斷灌注鎮海撼嶽錘中。
錘身震顫逐漸減弱,最終歸於平靜,但那股地脈之力卻未完全收斂,反而與他的真氣隱隱呼應,彷彿在說,暫且認可你,但能否真正駕馭,還得看你本事。
有一種前世相親既視感,那些三十多歲的女人看待他時,那種略帶嫌棄,但又找不到更好,只能勉強將就。
「馬得……」
徐雲帆心中忍不住罵了一聲,這對神兵雖勉強認主,但若要發揮其全部威力,恐怕還需日後以實戰磨合。
他掂了掂雙錘,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厚重之力,暗忖:「裂空穿雲弓主遠攻,撼嶽鎮海錘近戰無雙,再加上現在完全認主的赤火吞龍鐧……此番葬劍淵之行,收穫遠超預期。」
他著實沒想到葬劍淵底下還有一對雙錘在。
用慣了雙錘,他自然對錘類兵器偏愛得很。
不用過於算計,只需要不斷揮舞,一力降十會就成。
正欲離開,淵底煞氣忽然翻湧,遠處鎖鏈嘩啦作響,似有什麼東西被驚動。
時間差不多了,這葬劍淵煞氣無窮無盡,從地底深處噴湧不絕,長時間待在這裡,再想要出去會很難。
至於那獨孤九。
這老傢伙不是常人,不在考慮範疇內。
他不再猶豫,揹負裂空穿雲弓,手提撼嶽鎮海錘,縱身躍上青銅棧道。
身後,淵底煞氣如潮水般閉合。
剛一落地,迎面便對上畢淵深邃探究的目光。
他咧嘴一笑,揚了揚手中烏黑沉重的撼嶽鎮海錘,錘身山嶽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暗金光澤,隱隱有地脈之力流轉。
隨後又抖了抖斜跨在背上的裂空穿雲弓,弓弦嗡鳴,似有不甘,卻又無可奈何地沉寂下來。
一旁的刑堂首座崔喻目光微凝,忍不住驚歎。
「撼嶽鎮海錘……此錘乃三百年前『鎮嶽尊者』所留,一錘可撼山嶽,雙錘齊出,地動山搖!傳聞此錘認主極難,非力貫千鈞。心志如鐵者不可駕馭。」
他視線又掃向長弓,眉頭微皺:「至於這裂空穿雲弓……怎麼煞氣內斂,弓弦黯淡?此弓曾是『箭神』洛九霄的配兵,一箭出,可裂長空。貫山海,怎會這般模樣?」
畢淵目光微動,壓下心中寬慰,緩緩開口:「雲帆,這弓……似乎並不完全認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