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一個蒼老而疲憊的聲音,彷彿承載著萬古玄冰的寒意,從最古老的北極峰傳來,是常年閉關的北極萬古天光證道真君。
他的神念彷彿能凍結虛空:「棲霞,你在此地叫嚷又有何用?你若覺得呂純陽做得不對,何不親自去他那洞虛天境,當面質詢?在此處吵嚷不休,徒惹人笑。」
此話一齣,虛空中的神念波動明顯一滯。
棲霞真君的神念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氣勢陡然一矮,那激憤的意念彷彿瞬間卡殼,後繼乏力。
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是了,質問?
誰去?
誰能去?
要不是打不過對方,他根本不可能在這裡叫囂不是,這不是擺明了給他上眼藥。
但偏生北極真君資格老得可怕,甚至疑似邁入了大真君境界。
金丹後期!
短暫的冷場後,另一道略顯玩味的神念自玉衡峰升起,帶著一絲幾不可聞的譏誚:「棲霞師兄拳拳之心,可昭日月。
不過嘛……北極師兄說得是,你此刻火氣沖天,不若直接去尋呂師兄問個明白?我等也好聽聽兩位高見。」
這看似調和,實則句句誅心。
棲霞真君的神念徹底僵住,如同被寒冰凍結。
去洞虛天境?直面那洞天內蘊十二道無上劍意的呂純陽?
他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無處不在的視線彷彿正穿透層層空間落在他棲霞峰上,那是來自洞虛天境呂純陽的漠然注視。
小丑。
棲霞真君勃然大怒,但也就只是怒了一下。
屬於是敢怒不敢言。
如果真去純陽峰質問,那呂純陽怕是會毫不猶豫給他來上一劍。
對方僅僅是意念掃過,都令棲霞真君本命靈寶劍器都本能地感到一絲寒意和預警。
整個萬乘劍宗,誰不知道呂純陽的劍意。
他的劍道鋒芒,冠絕金丹中期,無人敢攖其鋒!
否則,自從萬乘劍宗道主隱世後,萬乘劍宗如何能發展壯大至今。
剛才叫嚷得最兇的那位棲霞真君,此刻只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方才的義憤填膺彷彿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他沉默了幾息,神念中的怒火終於化作難以掩飾的頹然和一絲惶恐,最終如同洩了氣的皮球般偃旗息鼓,重重地「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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