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噙著冷意,彷彿在回味當年三宗大戰的腥風血雨,好一會兒才繼續道。
「這枚果位雖強,卻非唾手可得。
天道至公,絕巔之路豈容輕取,欲重鑄此果,需以真經為舟楫,一步步在萬丈紅塵中重建儀軌,須引星辰庚金淬骨,納九天雷火熬煉金身,以至剛至陽之法錘鍊『不滅道體』,更需以自身之道貫通神霄九宸天闕,直至引動那枚沉寂的果位烙印共鳴降世。
其中艱辛,更甚於移山填海!」
「……」
等徐雲帆被呂純陽從萬乘劍宗送出來後,徐雲帆也不敢逗留,此地畢竟是萬乘劍宗的正道宗門。
純陽祖師雖然戰力強悍,但隱隱被萬乘劍宗其他真君排擠,不趁早走說不定憑白多生事端。
再則他如今真武伏魔真經被剝奪,只留一身道行,雖然有八景雲氣護身,不輸同道,但少了一個底牌,總覺得心中空落落的。
徐雲帆自然想快快回到寒鴉關參悟《神霄九宸玄穹不滅真經》。
——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東荒墜落先天石胎的無名山巔下。
三藏一步一個腳印,行至山腰,罡風如刀。
這位昔日佛門真傳身形佝僂,月白僧袍被妖風撕出道道裂痕。
他赤足踏過稜角猙厲的嶙峋怪石,足底血痕斑斑。
每步落下,山岩便烙下一枚淡金佛印,隨即被新湧的血跡覆蓋。
三藏竟然以凡軀為筆,精血為墨,緩緩啟用儀軌。
不知過去多久,無名山巔終在三藏眼前。
此刻的三藏形銷骨立,呼吸間再無佛力流轉,唯剩眉眼間磐石般的堅毅和淡然。
他抬手拭去額角血汗,枯瘦五指扣住裸露巖壁,一步一攀援。
碎石簌簌滾落,妖風捲著砂礫抽打脊背,他卻恍若未覺。
待染血手掌終抵峰頂。
丈許高的玄黃巨石近在咫尺,石胎深處那點「卍」字佛紋感應到他的到來,驟然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烈烈金輝。
整個山巔轟然震動,巨石表面無數暗金梵文如活物遊走,石屑簌簌剝落處,隱約顯出人形輪廓!
石屑紛揚如雨。
當三藏染血手掌即將觸及玄黃巨石的剎那,卻聽到遠處傳來由遠及近的密集動靜。
他側頭看去。
「嗖!嗖!嗖!」
數十道灰影裹挾著腥風,自懸崖峭壁間靈巧攀躍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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