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關乎身家性命的護山大計，徐雲帆的心思也落在了另一處。
道果。
土行與木行的空缺，始終是他想要更進一步，成就大周天迴圈的短板。
不動玄嶽道果的線索，他得再尋一位能繼承《千山萬嶽訣》，有望證得此果的苗子，這事兒得留心。至於眼前現成的……
徐雲帆目光轉向侍立階下的蕭凡。
這位心性沉靜的弟子，修行《青帝長生劍典》已臻築基圓滿，體內生機磅礴，暗藏寂滅殺機，所指向的，正是那枚象徵無盡生機的長生乙木道果。
這幾乎是擺在眼前的機緣。
想了想，徐雲帆開口。
「蕭凡。」
徐雲帆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雷霆的低鳴。
「弟子在。」
蕭凡躬身，姿態恭謹。
「你所修《青帝長生劍典》，直指長生乙木道果，此乃你的道途根本。」
徐雲帆開門見山，語氣平淡無波。
「然為師之道，五行輪轉尚缺木行一環。你若願將此果讓渡，為師可助你證得另一條路，神霄雷霆道果之間位。」
他略作停頓，看著蕭凡低垂的頭顱，補充道。
「此間位雖非至尊神霄道果本身，卻也承其位格與雷霆破滅真意。一旦證得，殺伐之威，破滅之力，絕不弱於當世頂尖劍道真君。你可願以此交換？」
階下陷入短暫的沉寂，只有山風裹挾著雷霆氣息呼嘯而過。
蕭凡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
長生乙木，生機綿綿，壽元綿長，這是他修行之初便刻入骨子裡的追求，亦是他這尊聖靈道體雛形最自然的歸宿選擇。
師尊開出的條件不可謂不優厚，神霄雷霆的霸道他親眼目睹，但那終究是另一條路，一條與他本性並非完全契合的路。
「弟子…」
蕭凡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艱澀，他深深拜伏下去，額頭幾乎觸及冰冷的地磚，掩去了眼底的掙扎。
「此事關乎道途根本，弟子懇請師尊容弟子思量些時日。」
徐雲帆臉上依舊古井無波，彷彿早有所料，只淡淡頷首。
「可。大道抉擇，自當慎重。去吧。」
「謝師尊。」
蕭凡再拜，起身後退幾步，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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