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搖頭，未盡之言意味深長。
畢竟畢竟萬乘劍宗的劍修想要領悟劍意絕大多數都是偏執狂，能被偏執狂稱作偏執，可想而知韓石到底到底多偏執了。
葉淵卻不再糾纏韓石心性，話鋒如劍。
「本座更好奇的是，元始宗那門鼎鼎大名的《玄都八景煉天造化雲笈》，你似乎修過？」
徐雲帆心頭猛地一沉，神情不變。
「此術號稱煉器一道的無上秘法，」
葉淵盯著徐雲帆每一絲神情變化，語速不急不緩卻字字如錘，「其中『雲笈化身術』更是玄奧，初衷乃是為解決煉器火候掌控之難，斬出分身輔助控火。然……」
他拖長語調，眼中銳光乍現，「此法若修至深處，所斬化身承載主身本源烙印，卻會滋長主身剝離的陰暗七情，自成人格。
其扭曲偏執之態，恰與那韓石如出一轍。」
被葉淵一語道出，徐雲帆並不驚訝，或者說剛才葉淵挑起這段對話，對方定然是察覺了。
不得不說的是，萬乘劍宗天璣峰長老的眼光和劍心通明之能，遠超他預估。
僅憑劍意特性，韓石的心性表現以及流傳在外的八景雲笈傳聞，竟拼湊出最接近真相的推斷。
「葉長老說笑了，」
徐雲帆神色平淡，叫人瞧不出任何情緒。
「玄都八景乃煉器秘術，化身之說更是縹緲，豈能……」
「縹緲？」
葉淵直接打斷。
「若未斬出此等化身，你一個主修神霄雷法的元始宗築基，如何能施展萬乘劍宗核心真傳的怒殺劍意？
且完美契合其『怒意即劍意』的真髓？！」
他踏前一步，慘烈劍意雖潰散，築基圓滿的威壓卻如山傾倒。
「韓石行事偏激卻劍骨天成，其怒殺劍意之純粹，在年輕一輩中無出其右，此等劍意，絕非旁觀體悟可得，若非同源，豈能如臂使指？！」
東海風浪不知何時已平息，唯餘死寂。
下一剎那。
周天星斗大陣降下的星輝無聲流轉，映照著徐雲帆手中佈滿裂痕的真武劍，也映照著他眼底難以掩飾的殺意。
到底是小覷了一位築基圓滿大真人的見識。
不管是張巧蘿還是陸川，這兩位一遇到無法力敵，打下去又不划算的敵人，自然是毫不猶豫遁走。
深得元始宗宗門文化三昧。
自然是其智慧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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