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帆緊隨其後,身化雷光,保持著適當的距離,預防對方突然發難。
儘管對方是金丹中期,但只要想跑,他還是能走脫的。
不說其他,單單他一身在屬性面板輔佐下的陣法造詣,就能讓他瞬間脫身。
不多時,一座通體由不知名的深灰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古樸殿堂出現在眼前。
殿堂並不宏偉,甚至顯得有些低矮粗獷,門楣之上無匾無額,只有一道彷彿天然生成蘊含著元始肇始之意的玄奧符紋。
這裡瀰漫著一股古老蒼茫氣息。
此地便是元始宗供奉道主的祭祀大殿。
元始宮。
普度真君在宮門前停下,神情變得無比肅穆虔誠,再無半分平日裡的悲憫或淡然,只剩下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敬畏。
一位道主。
再如何敬畏都不為過。
他整理衣冠,以最標準的道門大禮,朝著宮門深深三拜九叩。
做完這一切,他才起身,對徐雲帆道:「收斂心神,摒除雜念,隨本座進入。切記,不可有絲毫褻瀆之念。」
沉重到彷彿由星辰核心煉製的宮門,在普度真君虔誠的誦唸聲和一道法印打入後,無聲無息地滑開一道縫隙。
一股更加古老浩瀚。彷彿蘊含宇宙生滅的氣機撲面而來。
徐雲帆深吸一口氣,將神霄金丹的力量內斂到極致,心神澄淨,緊隨普度真君踏入殿中。
殿內空曠無比,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只有最中心的位置,矗立著一座同樣由深灰色巨石雕琢而成的神龕。
神龕之中,並未供奉具體的神像或牌位,只有一團氤氳氣不斷生滅變化的光影。
這光影形態不定,時而如氣,時而如卵,時而顯化開天闢地之景,時而又歸於絕對的虛無。
僅僅是看上一眼,徐雲帆就感到自身的金丹都在劇烈顫鳴,神魂彷彿要被吸入那無盡的生滅輪迴之中,渺小如塵埃。
「跪下,誠心禮拜,奉上心香。」
普度真君肅穆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他自己已然再次恭敬地跪拜下去。
徐雲帆不敢怠慢,立刻依言而行,收斂心神,毫無雜念,對著那團混沌光影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禮。
每一次叩首,他都凝聚心神,默唸自身對元始大道的嚮往與敬畏。
當他最後一次叩首起身時,自然而然地,從指尖凝出一縷精純無比,融合了他最根本神念與法力。帶著神霄破滅與玄穹不滅真意的心香,恭恭敬敬地奉向那混沌光影。
就在那縷心香即將融入光影的剎那。
嗡!
一種無法形容,難以抗拒的注視感陡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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