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必耗費三年心血推演這所謂的逆命玄鑑。
唯一的解釋呼之欲出。
這逆命玄鑑，根本就是個尚未完善，存在巨大缺陷的樣子貨。
「徐雲帆你這狗賊！！」
韓石心中瞬間被巨大的憤怒淹沒，忍不住在狂暴的亂流中破口大罵，聲音卻被這冥土通道撕碎，只有真靈連結中洶湧的恨意清晰地傳遞出去。
「拿我當試藥的小白鼠，用我的命來填你這破鑑的缺陷！！」
反應過來的韓石，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被推入未知險境測試機關效能，毫無反抗能力的小白兔。
進入這該死的通道，都是在賭命。
滄溟道果自爆的絕望彷彿再次湧上心頭，新仇舊恨交織，讓他恨火灼魂，幾乎要將牙齒咬碎。
體內積蓄的怒殺劍意越發凝練，殺機森然。
神霄宮中。
徐雲帆視界上的屬性面板清晰地捕捉到韓石靈魂連結中傳來的滔天恨意與怒罵。
不過他的神念依舊古井無波，毫無影響。
韓石的憤怒不過是他測試這枚玄鑑中一個微不足道的噪音訊號。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板因韓石深入冥土通道而反饋回，關於逆命玄鑑執行狀況上重新整理的海量資訊。
『裂紋擴充套件路徑分析：集中於鏡面左下方虯龍鱗紋交匯節點』
『北冥玄晶能量輸出在時空亂流峰值點出現0。07秒延遲。』
『模擬「真靈歸墟」幻象在死氣濃度高於閾值時出現0。3%偏差』
『養魂木心對神魂震盪的緩衝效率低於預期值12。8%』
徐雲帆的思維高速運轉，結合從元始宗藏書閣查閱的關於生死輪轉，逆命而生的古老典籍，以及十萬年前那位九幽真君留下的支鱗半爪，語焉不詳卻充滿奇思妙想的心得筆記碎片。
飛快地對比演算推敲。
當初九幽真君所行的是操控幽冥鬼物的九幽道，與如今那白髮真君展現近乎逆轉生死的生死道確實大相逕庭。
這巨大的差異，讓徐雲帆對白髮真君是否真是元始宗叛徒的身份，也產生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
普度真君所言有待商榷。
更讓他警惕的是，太華靈墟界的水，恐怕遠比明面上的三大宗門要深得多，像白髮真君這樣的存在恐怕不少，或許就隱匿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北冥玄晶的能量傳導遲滯是關鍵，鱗紋節點的道紋組合需要最佳化以分散剪下力，養魂木心的年份還是不足，對苦海核心區域的死氣侵蝕抗性不夠。」
徐雲帆心中思索，將一個個缺陷和對應的最佳化方向記下。
韓石進入冥土的價值正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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