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雲帆成就金丹時便曾感受到那道目光,深知其可怖。
他不敢耽擱,運轉《萬劫神霄鎮運藏神秘術》,將自身那因剛剛突破而略顯澎湃的氣機徹底斂去,確定無誤後,這才滿意。
隨後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紫金雷光,直衝元始宗核心禁地,元始道宮。
道宮坐落於九大仙山環繞的中央天穹之上,並非實體建築,而是一片由混沌氣流與無量清光構築的恢弘殿堂虛影,散發著亙古蒼茫,彷彿萬物源頭的無上道韻。
傳聞乃是元始道主成就元嬰後所留,為元始宗真正底蘊。
徐雲帆抵達道宮前的雲臺時,發現已有一道曼妙身影先到一步。
玄色道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周身繚繞著深邃的九幽煞霧,正是九淵玄煞洞明真君。
她慵懶地倚在一根流淌著混沌氣息的石柱旁,紅唇微抿,似乎在閉目養神,氣息比之當年在艾提拉界時更加幽深難測。
顯然那枚永夜沉淪道果讓她獲益匪淺,距離金丹中期恐怕也相去不遠了。
念及至此,徐雲帆心中一哂。
說是這麼說,可若是按照金丹中期晉級標準的一萬道行來說,如今洞明真君不過五千的道行值,還差了一大截。
道行雖然並不體現在實際戰力上,可對境界晉升極為重要。
徐雲帆上前幾步,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和煦笑容,拱手道。
「洞明師姐,十年未見,近來可好?」
洞明真君緩緩睜開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美眸,瞥了徐雲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帶著慣有的慵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十年?徐師弟說笑了。於吾輩金丹真君而言,十年光陰,不過彈指一瞬,興許只是稍微閉關小憩片刻,參悟一縷道則,穩固一絲法力罷了。何來許久一說?」
她歷經五世輪轉,攏共活了近萬載歲月,對時間的感知早已與凡人修士截然不同。
徐雲帆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恍然,心中不由感慨。
自己修行至今滿打滿算也不足三百年,雖然實力強橫,但在這等活了數千上萬年的老怪物面前,對時間的認知確實顯得稚嫩。
他打了個哈哈:「師姐教訓的是,是師弟孟浪了。看來師姐閉關大有收穫,氣機愈發淵深了。」
他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壓低聲音道:「不知師姐——可還有興趣探討一下那雙修妙法?
師弟我最近閉關,於雷火之道又有些新的體悟,煉出了一式雷火毒龍鑽」,端的是剛猛無儔,妙用非凡,得勁得很,或可助師姐調和陰陽,精進修為?」
洞明真君聞言,白皙如玉的臉頰上瞬間飛起一抹極淡的紅霞,饒是她見慣風浪,活了萬載歲月,也被徐雲帆這近乎赤裸裸的直白調戲弄得氣息一滯。
她妙目含嗔帶怒地瞪了徐雲帆一眼,柳眉微豎,正要繃著臉斥責這登徒子幾句,順便探探他那雷火毒龍鑽的虛即時。
一道溫潤平和卻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的氣息已悄然降臨。
「兩位師弟師妹,倒是來得早。」
九天清源應雷承化妙有普度真君,身披素白道袍,周身清氣繚繞,如同自畫卷中走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雲臺之上。
他那雙深邃如同萬古寒潭的眼眸,淡淡地掃過徐雲帆與洞明真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