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徐雲帆裝模作樣,洞明真君有些暗怒,卻也只能說道:「等回去後我將大周天寰宇樞機總綱給你。徐雲帆神色一正。
「師姐放心,同門一場,我自當護你歸去。」
這個畜牲!
洞明真君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掙扎著抬起染血的手,輕輕抓住徐雲帆的袖袍,聲音帶著一種迴光返照般的意味。
「徐師弟,此番劫難讓師姐看清了許多。若你應允,待我輪迴歸來你我結為道侶可好?」
這是她萬載算計中罕見流露的真情。
徐雲帆聞言,微微一怔,伸手輕輕拂開她抓著自己袖袍的手,正色道:「師姐說笑了。我們之間管鮑之交還不夠深入嗎?
陰陽調和之道,早已交流切磋得淋漓盡致。其他虛名,何必掛懷?」
他語調輕鬆,帶著元始宗門人特有的玩世不恭。
所謂管鮑之交,意指不拘禮法。只求大道的露水情緣。
洞明真君蒼白的臉上瞬間湧起一抹病態的紅暈,不知是羞是怒,她啐了一口,笑罵道:「呸!你這小滑頭果然是我元始魔宗出來的混帳,油嘴滑舌,沒個正經…」
笑聲牽動傷勢,她又劇烈咳嗽起來,鮮血染紅了前襟,眼中光彩卻亮得驚人,彷彿要將徐雲帆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
看洞明真君這幅神情模樣,徐雲帆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些想笑。
這洞明真君活了近萬載,心思之縝密,天下難見,否則這真君之位可輪不到她。
若非因為壽元將近,歷經九世輪轉大機率無法歸位再證道果,對方可不會是這種態度模樣,完全就是因為生怕徐雲帆趁人之危。
徐雲帆心念微動,星靈幡幽光一閃即逝。
他方才確實動過一絲念頭,想趁其虛弱將這位精通因果秘術的九幽真君也攝入幡中,成為助力。但洞明真君氣息雖弱,那絲不朽金性卻牢牢護住核心真靈,強行攝取風險太大,且易被普度真君察覺,得不償失。
畢竟清源真君一事雖然他做的名正言順,但普度真君話裡話外都表示不能再出手,否則元始宗三位金丹真君再失一人的話,做事將會捉襟見肘。
如今洞明真君為求突破,如今道損,倒也不能怪他。
往後輪迴轉世,就算能保持宿慧,也不曉得能不能重新踏入金丹。
元始宗絕大部分修士,一旦轉世輪迴之後無法再續巔峰,九成九都會與前世做切割,防止以往得罪的敵人捕捉到自身痕跡來尋仇。
元始宗的修士,招惹的敵人可要比其他兩宗多的多得多。
就像徐雲帆,一入真君,可就將萬乘劍宗和菩禪淨土得罪死死的。
「事不宜遲,走吧。」
徐雲帆不再多言,一把攬住洞明真君柔軟的腰肢。
一入手就感覺洞明真君渾身冰涼,生機正飛速流逝。
他心念溝通星靈幡,幡面北方玄武星域微微一亮,一道穩固的空間座標被引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