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列一百零八天罡地煞中上的黑水玄淵道果。
徐雲帆眉頭舒展開來,果然,這道果一百零八枚,我就說不可能全都藏起來了不是。
用心找一找,還是能擠出來些的。
傳說此乃上古水神血脈遺留的法則凝聚,蘊含至陰至寒,統御萬水的無上權柄。
不過徐雲帆對此嗤之以鼻,他現在是回過未來了。
這一百零八天罡地煞道果,大機率是元始道主當初證道主時硬生生從太華靈墟界中擠出來的。蛟覆海一脈的先祖,那位曾威震一方,號稱覆海大聖的強大妖聖,在隕落前以自身血脈天賦和最後的神通,強行將這枚因天道而即將消散天地的道果封印於此。
為的,就是留待後世血脈純淨。修為足夠的子孫,能夠以此道果為引,一舉證得妖聖之位也就是金丹真君,重振覆海蛟龍一族的榮光。
蛟覆海本身血脈精純,修的也是家傳的《覆海歸墟訣》,與這枚黑水玄冥道果無比契合。
理論上,只要他修為達到築基圓滿巔峰,引動血脈共鳴,便能輕易獲得道果垂青,水到渠成地邁入金丹之境。
覆海蛟龍一脈本該代代有妖聖出世,雄踞一方。
「嗬,可惜啊……」
徐雲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想法是好的。壞就壞在,這太華靈墟界的規知……」
他想起楚成南的慘狀,想起自己當初證道時的九死一生。
這方天地的頂層,那寥寥十幾位金丹真君,早已形成默契,如同穿著六神裝的頂級玩家,死死堵在新手村的出口。
任何試圖衝擊金丹境。妄圖上桌分一杯羹的存在,無論你是人族天驕還是妖族俊傑,都會遭到他們毫不留情的抹殺。
斷人道途,如殺人父母,他們深諳此理,絕不會允許新的競爭者出現,瓜分那本就有限的道果本源和天地權柄。
「誰敢證金丹誰倒黴……」
想到這裡的徐雲帆也忍不住暗罵一聲這些畜牲,一個個都想引道果,但個個都投鼠忌器,到頭來能入金丹中期的寥寥。
最重要的是,金丹後期的大真君似乎一個也無?
蛟覆海的父輩。祖輩,但凡有資質衝擊金丹的,恐怕無一例外,都在引動道果的關鍵時刻,被不知從何處襲來的恐怖力量給襲殺。
或劍光。或佛掌。或魔氣,只怕是瞬間抹殺,形神俱滅。
一代代的積累和希望,就這樣被無情掐滅。
到了蛟覆海這一代,已是血脈凋零,僅剩他這一根獨苗,空守著先祖留下的潑天機緣,卻因恐懼那無形的人劫,遲遲不敢真正踏出那一步,只能龜縮在黑風淵作威作福。
「倒是便宜了我,你若拿在手上,最後落得的下場怕是死無全屍,神魂都會被拿來點天燈,不像我,還放你入了幡中,思慧皆在,好賴不過活著。」
徐雲帆目光灼灼地望向黑風淵深處那幽暗冰冷的寒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