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考量金丹真君把持的果位,而是行指向那些隱匿空懸道果的功法,尋找起來同樣是千難萬險,九死一生。
在這太華靈墟界,想要登臨金丹,光有天賦和努力遠遠不夠,沒有強大的靠山,沒有通天的手段,最終不過是他人道途上的墊腳石,連成為棋子的資格都未必有。
玄雲的道心忍不住蒙上了一層難以驅散的陰霾。
普度真君見徐雲帆沉默不語,眼神深處掠過一絲瞭然。
他太瞭解元始宗門人了,多疑。謹慎。不見兔子不撒鷹是刻在骨子裡的。
自己拿出如此重寶,對方必然會懷疑其中是否有詐,是否暗藏什麼禁制或後手。
他忽然失笑搖頭,那笑容帶著一絲看透世情的豁達,又隱含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隨即,在玄雲難以置信的目光和徐雲帆瞬間繃緊的心神中,普度真君竟隨手一拋。
那枚蘊含著無盡鋒銳金行本源力量的玄元銳金道果,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徑直飛向徐雲帆。徐雲帆心中警鈴大作,但身體反應卻快過思維,手掌本能地閃電般探出,一股精純的法力包裹手掌,穩穩地將那道果接在掌心。
入手微沉,並非實質的重量,而是一種法則的厚重感。
道果在他掌心安靜地躺著,液態金屬般的光澤流淌,鋒銳的氣息被完美內斂,只有近距離才能感受到其內部蘊含著足以撕裂虛空的恐怖力量。
沒有預想中的陷阱爆發,沒有暗藏的禁制反噬,彷彿這真的就是一枚純粹的道果。
一枚金性道果就這麼簡單的到手了?
徐雲帆定定地看著掌心這枚玄元銳金道果,紫金色的眼眸深處,有細微的雷紋閃爍。
他沉默著,足足過了數息,彷彿在確認著什麼。
儘管普度真君看著輕鬆異常。
但旁邊的玄元只感覺金丹真君的氣機交織,讓整個大殿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終於,徐雲帆抬起頭,臉上的為難之色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肅穆的鄭重。
他聲音低沉而清晰地開口:「師兄厚賜,師弟豈敢推辭?此事,我應下了。」
他微微一頓,語氣轉淡:「普度師兄,師弟冒昧,醜話說在前頭,師弟必當盡力護持玄雲師侄證道。但若事態演變至事不可為之境,危及我自身道基性命,恕師弟不會停留死戰,定當抽身而退,望師兄明察!」
普度真君對此毫不意外,臉上反而露出本該如此,他微微頷首。
「善。師弟行事,自有分寸。護道之舉,當盡全力,審時度勢即可。
前番楚成南衝擊不動玄嶽道果失敗,前車之鑑,歷歷在目。箇中兇險,我自然曉得。」
楚成南當初被擊碎證道之機,自身更是被送進劫雲的慘狀,既是提醒徐雲帆風險,也是表明自己理解其立場。
交易達成,普度真君目光轉向侍立一旁,大氣不敢出的玄雲,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溫潤。
「玄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