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玄黑劍虹擦著蕭凡的左肋掠過。
鋒銳無匹的劍氣,即使只是擦過,也瞬間撕裂了他那以堅韌著稱的青木護體靈光,在他肋下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
滾燙的鮮血瞬間飆射而出,在灰白遁光中留下一串刺目的猩紅。
「呃啊!」
蕭凡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嚎,身形在空中猛地一個趣趄,遁光劇烈搖晃,速度驟減。
劇痛和失血讓他眼前陣陣發黑,但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強提一口元氣,甚至不惜再次燃燒精血,將遁速催動到極致,方向卻猛地一折,不再向西,而是朝著北方。
這個方向,自然是北洲元始宗勢力盤踞,同樣危機四伏的北洲地界。
去西洲的路被韓石這煞星堵死,東荒是徐雲帆的老巢更不能回,眼下唯有北洲,或許還有一線渺茫生機。
韓石一劍落空,劍虹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瞬間折返,冰冷的眸子掃過蕭凡肋下飆血的傷口和那狼狽轉向北方的遁光。
他心中輕吐了口氣,還好,事情迴歸正軌了。
他這一劍,雖然心中含有殺意,但終究還是沒有取蕭凡性命,畢竟徐雲帆的意思很清楚,活的最好。眼見蕭凡燃燒精元轉瞬跑出自己神識覆蓋範圍,韓石也不擔心。
跑了和尚跑不了廟,肋下那蘊含怒殺劍意的傷口,如同黑夜中的燈塔,足夠他鎖定了。
他目光如電,瞥了一眼三十里外那片剛剛平息煙塵的山坳。
此時於海像條死狗一樣,正艱難地從碎石堆裡爬出來,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那柄湛藍飛劍斷成兩截插在遠處,閃爍著黯淡的靈光。
廢物。
韓石心中鄙夷更甚。
就這點斤兩,也敢覬覦滄溟道果的真傳。
簡直是玷汙了萬乘劍宗的名頭。
他冷哼一聲,一道神識傳音,在於海耳畔響起。
「於師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我看您這身修為,還是趁早解甲歸田,回家抱孫子去吧!省得出來丟人現眼,連累你碧波潭於氏滿門。」
剛從碎石堆裡掙扎著探出半個身子,正大口咳血的於海,聞聽此言,本就慘白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如同開了染坊。
赤裸裸的羞辱。
身為萬乘劍宗築基圓滿的劍道大真人,被同境界的蕭凡重創已是奇恥大辱,如今再被韓石這個叛徒如此奚落,簡直是往他心窩子上捅刀子。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淋漓,喉嚨裡發出低吼,卻終究不敢發作。
他強忍著撕碎韓石的衝動,憋屈無比地以神識悶聲回應。
「方才只是大意輕敵!若非那魔崽子手段詭異……」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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