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萬年凝聚的佛心,在和徐雲帆待的日子裡不斷在震動。
這老怪物,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莫不是道主轉世?!
多摩和尚心頭胡思亂想,早就沒了菩禪淨土那六根清淨的模樣。
就在這看似枯燥卻蘊藏著巨大蛻變的跋涉中,前方永恆翻滾的慘白濃霧深處,忽然出現了一道幾乎與苦海本身沉淪法則融為一體的異常波動。
徐雲帆腳步猛地一頓,周身流轉的七色道韻光華也隨之微微一滯。
緊跟其後的多摩猝不及防,差點一頭撞上徐雲帆的後背,連忙穩住身形,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神霄道友?」
他也不是傻子,儘管感應不到什麼,但徐雲帆如此就是最大不正常,他低聲詢問:「可是有何不妥?」在這片號稱生者禁區的絕地深處,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是致命的徵兆。
這些白霧中,隱藏有東西。
徐雲帆突然停下,絕不可能無緣無故。
徐雲帆沒有回頭,眼眸微微眯起,神念以一種超越常規感知的方式穿透層層疊疊,混雜著破碎法則碎片的粘稠白霧,向前方蔓延探查。
徐雲帆道:「前面有人佈下了陣法,就隱匿在這苦海霧靄之中。」
「陣法?!」
多摩心頭一凜,金身佛光本能地微微亮起,警惕地掃視四周。
然而,任憑他如何感應,前方除了翻騰不息,消磨一切的死寂白氣,再無他物。
能成大真君者,絕非愚鈍之輩,徐雲帆這麼一說,他瞬間就明白了。
有人在前方設伏。
而且這隱匿手段高明至極,若非徐雲帆點破,他根本毫無察覺。
一絲寒意悄然爬上多摩的脊背。
這裡已是深入苦海,距離傳說中的求道崖或許不遠,敢在此地埋伏劫掠同道者,絕非善類,實力也定然極其恐怖。
他雙手合十,低誦一聲佛號,聲音帶著凝重:「阿彌陀佛,看來是遇到劫修了。菩禪淨土中有過記載,這些在苦海深處遊蕩的豺狼,專挑落單或受傷的求道者下手,手段歹毒,防不勝防!」
與此同時,徐雲帆的《萬劫神霄因果秘術》悄然運轉,化作無形無相,卻又無處不在的漣漪,無聲無息地穿透前方的空間,觸碰解析著那層幾乎完美的偽裝。
幾個呼吸後,他似乎已經完全洞悉了對方的佈置。
「嘖,」
徐雲帆甚至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下巴朝著前方濃霧揚了揚,用一種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對方感知範圍內的存在清晰聽聞的音量,毫不遮掩地開始點評。
「這大陣水平著實堪憂。」
「佈陣之人功力倒是不弱,可惜陣道造詣差了些火候。」
「隱匿氣機是用了某種虛空秘寶,倒是有點意思。可惜,與苦海本源的律動契合度太差,流轉間留下的縫隙比界海上的空間裂縫還要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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