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終極？
彌成收回目光，放下茶杯。
「當然有，除了元始道主，萬乘劍主之外，三十萬載前，菩禪淨土的世尊如來，便是我等所知唯一明確抵達彼岸之人。」
他的語氣帶著羨慕，「他自彼岸橫渡苦海歸來，以無上偉力錨定太華靈墟界西洲，立下地上佛國根基，將自身法脈化作了今日的菩禪淨土。彼時，他便已是元嬰道胎之境，其後，他再度前往彼岸，據傳是為了尋覓那更在元嬰之上的終極。」
「終極？」
徐雲帆心神微震，這個詞彙蘊含著遠超想像的重量。
「這是什麼？」
彌成也有些出神，最後無奈嘆息：「不清楚，不止世尊如來，元始宗的道主。萬乘劍宗的劍主，他們到達的彼岸，所求索的，怕也是那終極。
那究竟是超越道胎的不朽還是洞悉寰宇的真相，無人知曉，或許只有真正邁出那一步的存在才能理解。這苦海深處，求道崖上，你我皆為求索者，終點依舊在迷霧之後。」
徐雲帆聽得也有些出神，他自然很想看看，這終極到底是什麼。
隨後，二人就各自對大道法則的理解，內宇宙演化的心得進行了一番交流論道。
彌成言辭間盡顯古老掌教的深厚底蘊與對苦海法則的獨到感悟。
不過論至深處，彌成看著徐雲帆周身愈發圓融內斂，彷彿與混沌道韻共鳴卻又超然其外的氣象，眼中不由得流露出由衷的驚歎與一絲難以掩飾的惋惜。
他長長嘆息一聲，語氣複雜：「神霄道友，你所悟之道，所證之理，已然比我這蹉跎了十萬年的老骨頭高妙太多。」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苦海深處，帶著些許遺憾，「可惜啊，真是可惜。你此番未去追逐那道則潮汐浪潮，否則以你之能，未必不能踏足彼岸深處，真正觸及那元嬰道胎之機。如今潮汐已退，下次潮湧怕是又要再等萬載光陰了。」
徐雲帆聽著彌成的感慨，只是微微一笑，並未接話。
他心中自有丘壑。
他如今雖然已經金丹圓滿之境，但體內那方內宇宙仍在吸納著求道崖的道韻精華，道行數值還未停止增長，《萬劫神霄寰宇求道真功》的推演亦未臻至完美。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積累仍在穩步提升，遠未抵達由金丹圓滿邁向元嬰道胎所需的極限門檻。
待到自身道行真正達到進無可進的那一日，無需等待潮汐，他自會啟程，去探索那彼岸邊緣的混沌道胎之秘。
結束與彌成那看似熱情實則暗藏機鋒的論道，徐雲帆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對方言語滴水不漏，幾次三番隱晦的試探都被其輕描淡寫地推了回來。
徐雲帆面上不動聲色，略一拱手作別，身影便融入翻湧的慘白霧靄，瞬息間回到了自身道宮所在的求道崖核心區域。
他重新盤膝坐下，心神沉凝。
絕大部分意識再次沉入識海深處，聚集在那蘊含著難以言喻的混沌靈光之上。
藉助屬性面板近乎作的解析與推演輔佐，他繼續捕捉著其中關乎元嬰道胎的微妙軌跡。
每一次參悟，都讓他對那內蘊之神，不朽元神的胚胎如何從自身內天地宇宙核心生髮，理解更深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