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天光大亮，晨曦刺破了殘存的夜色，卻驅不散宮門前的血腥氣。
青石板路被沖刷了一遍又一遍，可那滲入縫隙的暗紅，依舊讓人觸目驚心。
文武百官像一群被拔了毛的鵪鶉，戰戰兢兢地跪在乾清宮外的廣場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景珩負手立於丹陛之上，龍袍下襬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目光平靜，掃過這群平日裡威風八面的臣子。
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陛下聖明！誅殺叛逆，乃為國除害！”
內閣首輔張承第一個反應過來，叩首高呼。
山呼海嘯般的頌聖之聲響起，蓋過了遠處宮人清理現場時發出的細碎聲響。
蕭景珩置若罔聞。
他的視線，落在了被玄一死死按在地上的廢太子蕭仁謙身上。
曾經不可一世的儲君，此刻髮髻散亂，官袍被血水浸透，狀若瘋魔。
“蕭景珩！”蕭仁謙雙目赤紅，用力嘶吼，這大周的江山本就該是我的！你為什麼要處處針對我！”
蕭景珩依舊面無表情，淡淡開口。
“玄一。”
“臣在。”
“帶下去，關進天牢。”
蕭景珩頓了頓，眼底劃過一抹冷意，補充道：“找最好的大夫給他治傷，每日好酒好肉伺候著，萬不可讓他死了。”
這話一齣，連玄一都微微一怔。
蕭仁謙更是狂笑起來：“哈哈哈！怎麼？你怕了？你怕背上弒子的罵名嗎？蕭景珩，你這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蕭景珩終於垂眸，像看一隻螻蟻般看著他。
“朕要你好好活著。”
“睜大你的狗眼，看著朕的江山，是如何海晏河清，萬代千秋。”
“看著你這個廢物，是如何被天下人唾棄，遺臭萬年。”
“這，比殺了你，有趣得多。”
字字誅心。
蕭仁謙的笑聲戛然而止，被侍衛用破布堵住了嘴，像拖一條死狗般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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