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最擅長的就是斷尾求生。
“不過......”他話鋒一轉,慢悠悠地說道,“朕念在你們是皇后宮裡出來的人,素來穩重,想必只是一時疏忽,並非有意怠慢。”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那株老參,金貴得很。從今日起,就由你們二人,輪流去太醫院日夜看護,不許假手於人。”
“參湯的火候,你們也得給朕親自盯著。”
“若是明妃的病,有半點不見好......”
“你們兩個,就提著腦袋來見朕吧。”
這番話,比直接殺了她們還要恐怖百倍。
這是將一把刀懸在了她們的頭頂,讓她們時時刻刻活在明妃“隨時可能病重”的恐懼裡。
更是將她們和明妃的性命,徹底捆綁在了一起。
明妃若好,她們能活。
明妃若不好,她們必死。
皇后就算想再動手腳,也得掂量掂量,這兩個心腹,會不會為了活命,反咬她一口。
“奴婢......遵旨!”
畫春和繡夏流著淚,重重叩首,心裡也算鬆了口氣。
【高!實在是高!一箭雙鵰啊!】
【狗皇帝這一手比我還狠!】
【把兩個仇人變成我的保鏢兼護士,還斷了皇后再次下毒的念頭!狗皇帝這腦子,不來宮鬥可惜了!】
沈驚晚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一絲不忍。
“陛下......她們也非有心,您就饒了她們吧......”
“愛妃就是太心善。”
蕭景珩也不拆穿,順著她的話演下去,語氣裡滿是寵溺。
“此事不必再提,你安心養病就是。”
他又坐著溫存片刻,看著沈驚晚腦子裡一會兒盤算著怎麼變著法子折磨這兩個宮女,一會兒又開始計算那株人參能換多少套頭面,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離開。
這把刀,只有用敵人的血餵養,才會越來越鋒利。
而他,喜歡親手餵養自己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