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嶺南的訊息,等南越王的回應。
他給南越王一個月的時間,不是真的要等他來京請罪。
他是要用這一個月的時間,完成在嶺南的全部佈局!
他要讓南越王,在希望和恐懼中,來回煎熬。
然後,在他以為事情還有轉機的時候,給予他最沉重,最絕望的一擊!
時間,就在這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氛圍中,一天天過去。
天牢。
最深處的死囚牢房裡。
阮月披頭散髮,身上的華服早已被汙穢和血跡弄得看不出原樣。
她被關在這裡已經十多天了。
每日陪伴她的,除了冰冷的牆壁和惡臭的空氣,就是隔壁牢房裡,那些死囚犯臨死前的哀嚎。
她快要瘋了。
而那個叫阿彩的宮女,自從被帶走後,她就再也沒見過。
但每日從審訊室方向傳來的,不絕於耳的淒厲慘叫,讓她知道,阿彩正在經歷著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她不知道阿彩招了多少。
她只知道,自己完了。
這日,牢門被開啟。
龍鱗衛統領玄一,緩步走了進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阮月,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公主殿下,別來無恙。”
“你......你想幹什麼?”阮月驚恐地看著他。
玄一沒有回答,只是從懷裡,拿出了一封信。
“這是五日前,從嶺南八百里加急送來的。”他將信,扔在了阮月面前。
信封上,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她表哥李文忠的親筆。
阮月顫抖著手,撿起那封信,拆開。
信上的內容,讓她如遭雷擊。
“京中事洩,速走!南越王庭已不可靠,吾已聯絡西月,不日將起事,屆時你我裡應外合,共分大周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