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白引玉死死盯著畫布上那兩條在深海漩渦中的魚形陰影,越看越覺得那輪廓,那纏繞的姿態,與他腦海中由鐵鏈編織成的星圖極其相似。
“老金…”他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還在研究畫作細節的金學民,指著那魚形陰影,“你過來仔細看看這個,你知道這圖案是什麼嗎?我總覺得在哪見過類似的。”
金學民聞言,湊得更近,幾乎把臉貼到了畫布上,眉頭緊鎖,左看看,右看看,看得極為認真。
他看得入神,寬闊的身體不自覺地左右微晃,一不小心就把白引玉給擠到了後面。
“哎哎哎!你那大屁股能不能不來回折騰,咋這麼佔地方呢!”白引玉被他擠得一個趔趄,沒好氣地抱怨道。
金學民沒有回頭,只是專注地擺了擺手,語氣卻異常篤定:“別吵!這個......這個好像是,西方的那個什麼......雙魚座!”
“星座?”白引玉一愣,他對西方這些東西確實不怎麼了解,也提不起太多興趣。
在他的認識裡,老祖宗對星辰的研究不知比西方早了多少年,什麼二十八宿、紫微斗數,體系之複雜、意蘊之深奧,豈是西方那套可比?
西方的星座強調行星、黃道和宮位,更偏向天文學和個人性格的神話體系。而老祖宗的邏輯核心是“天人感應”,強調陰陽五行、時間曆法,星辰運轉對應的是人間命運與天地秩序。
說白了,西方的星座告訴你“你是誰”,而老祖宗的星象則映照“天地人”的宏大關聯。
而之所以現在西方的星座比較流行,在白引玉看來,完全是投機取巧。
比如某個星座,說這個人性格倔強,決定的事情不容易更改。又或者那個星座的人愛自由,不喜歡被約束。仔細一想,誰沒點倔脾氣?誰又真心喜歡被束縛?這種籠統的、迎合大眾心理的描述,自然讓許多人覺得“真準”,其實不過是戳中了人性中共通的部分罷了。
而白引玉自知老祖宗的智慧還沒學明白,他自然沒心思去鑽研西方那套簡化了的理論。
“我不太懂星座,你呢?這雙魚座具體什麼情況?”白引玉很直白地詢問,眼下破案要緊,顧不上個人偏好了。
金學民摸著下巴,遲疑地說道:“嗯......金魚座的性格是......”
“不是雙魚座嗎?”白引玉出聲提醒,一臉無語。
“哦對,雙魚座,雙魚座。”金學民連忙改口,試圖挽回面子,“雙魚座嘛,就是......有兩個性格......”
“你可拉倒吧!”白引玉毫不客氣地打斷他,“名字都說錯了,還在這硬撐啥呢?還兩個性格,你咋不上說他是兩個人呢。”
“那你說,雙魚座是啥?”金學民把皮球踢了回來。
“我不知道才問你的啊!”白引玉簡直要被他氣笑了。
“算了。”白引玉嘆了口氣,意識到靠他倆在這瞎猜是沒結果了,“這也算是個線索,咱們找找懂的人吧。”
他拿出手機,略微猶豫,便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迅速接起,那頭傳來一個激動又帶著興奮的女孩聲音:
“小白!是…是你嗎?”
聽到陳小小那熟悉的聲音,白引玉心裡莫名地溫暖了幾分,語氣也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小小,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