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睜開眼睛。
光流太渾濁,看不清楚。但他能摸出來——那是一個人的輪廓。
“小宇!”
白引玉雙手用力,抓住那個輪廓的肩膀,往上一提——
“嘩啦!”
一個身影被他從光流深處提了出來。
是小宇。
但又不是他熟悉的小宇。
他蜷縮著,雙手抱在胸前,手裡緊緊攥著什麼東西。
“哎呀,你這熊孩子,”白引玉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嘴上還是習慣性地抱怨,“沒啥事在水裡面睡啥覺啊。不知道這樣很嚇人嗎?”
他抱著小宇,艱難地走向噴泉邊緣。
光流的阻力很大,每走一步都像在泥沼中跋涉。冰冷的感覺透過皮膚往骨頭裡鑽,凍得他牙齒都在打顫。
終於,他爬出了噴泉。
把小宇平放在廣場的棋盤格地面上。
小傢伙依舊昏迷著,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白引玉跪在旁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冰冷。
“小宇?能聽見我說話嗎?”他輕輕拍了拍小宇的臉頰。
沒有反應。
白引玉皺起眉。
他想起一個問題——小宇是靈魂狀態。
這樣的話......該怎麼救?
做人工呼吸?心臟按壓?那些針對肉體的急救方法,對一團靈魂意識有用嗎?
還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方法?比如能量灌注?精神共鳴?
白引玉正快速思索著,忽然——
“噹啷。”
一聲清脆的響聲,從小宇的手邊傳來。
白引玉低頭看去。
只見從小宇緊握的手裡,滑落出一個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