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蓁月揹著不省人事的付玖,鑽出密道時,天色已經大亮。
她見這密道口修建在城門旁的排水溝邊,位置極其隱秘。
心中不禁暗道,“怪不得這密道少有人知道,怕是沒人願意主動靠近這臭水溝。”
眼看城門官兵拿著一張張畫像,在一一比對出城的百姓,付蓁月趕忙轉過身去,帶著付玖藏進了一條堆滿破爛竹簍的小巷。
她將付玖和自己的髮髻逐個拆散,紮成男子常梳的圓髻,再用地上的泥土,胡亂塗抹在各自臉上,這才揹著妹妹,擠到出城的人群中。
看著不少人被官兵帶走仔細核查,付蓁月只覺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來。
官兵都忙著排查出城之人,一旁入城的百姓,卻無人理會。
付蓁月此刻多麼希望,自己能像剛入城那個腿腳流血的乞丐那般,無人在意自己是誰。
排查的隊伍很快輪到了付蓁月。
付蓁月頂著提前抹在臉上的唾液,哽咽著嗓子上前,“官爺,我弟弟得了瘧疾,已經不行了,還請官爺快一些,我要為他好生選一處地方安葬......”
官兵後退兩步,看了一眼付蓁月的大花臉,和她後背上奄奄一息的付玖,露出一副嫌惡的表情,揮手道,“趕快走~走走走。”
付蓁月如蒙大赦,趕忙點了點頭,衝向城門。
就在她即將經過最後一名官差面前時,卻被一手持畫像的官兵伸手攔下。
“等一下,轉過身來。”
付蓁月心中咯噔一下,頓時僵在原地,聽聞官差的喝令聲,卻遲遲不敢轉身。
看著近在咫尺、只差幾步便能跨出的城門,付蓁月再也顧不得官差的叫嚷,拔腿便衝了出去。
身後官差神色一變,頓時齊齊抽出腰間長劍,“快追!畫像上的其中一人就是她。”
揹著付玖的付蓁月,自然敵不過幾位官差的圍追堵截,還未跑出多遠,便被官兵按在地上,押回了城中。
圍觀百姓紛紛對付蓁月指指點點,口中議論著‘亂臣賊子得不到好下場、惡有惡報’一類的話。
“快放開我妹妹,你們這群混蛋!”
付蓁月見一名官差拽著付玖的脖子在地上拖行,如同提拉一隻死狗般,將妹妹的腿腳都剮蹭出了一道道血痕,忍不住憤怒地叫罵起來。
就在二人即將被套上鐵鐐時,城門口的人群中,忽而出現一陣騷亂。
“殺人啦!殺人啦!”
只聽眾人發出驚恐的尖叫聲,方才還聚集在門口處看熱鬧,圍觀付蓁月二人被抓的民眾,此刻紛紛捂著血流不止的脖頸和手臂抱頭鼠竄。
為首官兵拔劍大喝:“誰人在此作亂!”
緊接著,付蓁月便見到方才那名她多看了兩眼的瘸腿乞丐,張開一嘴尖利的獠牙、嘶吼著衝了過來。
付蓁月趁官差不備,連忙掙脫束縛起身,第一時間衝到妹妹身旁護著,又蓄力一腳,狠狠踢向抓著妹妹衣領拖行過的那名官差。
那官差視野被身前幾名百姓遮擋,還未看清是何物在人群中製造混亂時,便被付蓁月一腳踢到了地上,雙膝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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