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算是醒了。”
端著湯藥和白粥進屋的風樞,見付玖清醒,長嘆一口氣,趕忙行至床榻邊,將手中的東西放在一旁的案桌上。
風樞安慰道:“你別怕,這裡是我同你說過的靈虛觀,還記得嗎?”
見付玖不說話,風樞也不怪,柔聲道,“快把藥喝了吧~你若再不醒,我師父都準備給你施針了。”
付玖這才從床角挪到床邊,接過難聞的湯藥時,皺了皺鼻子,深深憋住氣,一口氣將藥湯喝到見底。
風樞看著付玖乖巧的模樣,欣慰地笑了笑,從餐盤中的小碟裡,拿了一粒蜜棗遞給付玖。
“給,壓一壓喉間的苦味。”
付玖剛接過蜜棗放進嘴裡,卻見房門處進來一個身穿藏青色道袍的老者神色匆匆地進了屋,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
“風樞,立刻帶她下山,追查的官兵已經到山腰了。”
付玖惴惴不安地望著陣勢浩大的一群人,甦醒前做過的噩夢,讓她還未完全適應陌生的環境,直接光腳跳下床,躲到了風樞身後。
“師父,下山她又能去哪?咱們將她藏起來不就好了嗎?”
風樞不解地問道,一邊躬身為付玖穿上布鞋,安撫道,“這是我師父歧山道人和我的師兄們,你別害怕。”
歧山道人不語,神色沉重,掏出腰間錢袋,交給了身旁的大弟子風陵。
“他們這次前來盤查的人數頗多,此刻已經到山門了,若是不把觀中翻個底朝天,是絕不會罷休的。
你帶著風樞他們從後門走,去潯山坳中的楊氏家躲上一陣。”
風陵點頭應是,拉著風樞和付玖,繞過幾道院門,便匆匆離開了靈虛觀。
而其餘弟子也按照歧山道人的交代,先行迎到山門前,與官兵周旋。
風陵領著風樞和付玖,一路避開上山的官兵,最後鑽進山林深處,來到了建有幾間茅草房的門前。
風陵敲開緊閉的大門,便見一個衣著樸實的農婦伸出頭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只是那少年面黃肌瘦,病懨懨的。
見有人來訪,只略微看了一眼付玖幾人,便調頭回了屋中。
風陵拿出袖中錢袋,將其遞給農婦,匆匆交代了幾句,便拉過付玖,囑咐道:“你在此地安心待上一段時日,等過段時日再來接你。”
付玖低著頭,默不作聲,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農婦拿著手中的錢袋,半推半就地開口道,“小道長真是客氣,別說讓我看顧她一段時日,哪怕在我這兒長住,也是沒有問題的。”
說罷,笑容洋溢地將錢袋揣進了袖中。
風陵拱手致謝,便同農婦道了別,又對付玖囑咐了兩句,便抬腳離開。
待走到院門口,見風樞還在向院內張望,回頭催促道,“快走吧,她待在此地,比在觀中安全得多。”
風樞深知師父此舉,也是為了保護付玖,走出兩步,又轉過身來,對付玖遠遠揮了揮手,“付玖,過幾日我來接你。”
付玖嘴角強扯出一抹笑意,站在農婦身邊,對著風樞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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