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漪微微頷首,“多謝裴……嘶啊!”
付清漪痛撥出聲,右手中的韁繩險些掉落,扭過頭去,狠狠瞪向裴衡。
他一定是故意的!
裴衡扔掉手中的箭頭,連忙解釋道,“付姑娘,真待你數到三我再下手的話,你反而會更疼,趁你不注意時下手,便是應了那句,長痛不如短痛。”
付清漪低著頭,黛眉緊蹙,容裴衡替她上好了藥,綁好布條後,再也不想看見裴衡那一本正經的模樣。
“你進去待著,當心一會兒不~小~心~掉下馬車!”
裴衡拱手道:“多謝付姑娘為在下著想,那便有勞付姑娘費心驅車了。”
說完,鑽進了馬車中,著手處理起自己身上的傷口。
付清漪將章硯山叫出馬車,問出了先前便想追問的話題。
“你比我先行幾日,按照腳程算,早該到達北境了,為何還在這段路上徘徊?”
章硯山探頭道,“我起先忙著去北境,一是擔心妖物沿途追上我,京城人多,若是被妖物感染,怕是難以控制; 二則,我懷疑妖物想要搶奪我手中的一樣東西,故而才想著去北境,證實一下我的猜測。
可奇怪的是,我在外露宿這幾日夜晚,卻不見有妖物追來,後來遇上裴公子被追殺,我出手相救,兩人一路躲藏至此,險些不敵,幸好今日遇上你了。”
“妖物想要你身上的東西?”付清漪言簡意賅,一句話便抓住了章硯山話中的重點,“可否借我看一眼?”
“當然。”
付清漪若是上一次主動提出要檢視他手中鐵片,他或許還會猶豫片刻。
但接連被付清漪救下兩次,又親眼見識到付清漪僅憑一人便斬殺數眾,更是心悅誠服,此刻已將付清漪完全當做了自己人。
章硯山小心翼翼地掏出懷中鐵片,將布角一一展開,“每逢這鐵片發燙時,就會有血魃、或者是被妖化的百姓追趕而至,哪怕我沒有發出聲音,他們也能找到我,且狀態十分癲狂。
可這幾日以來,這鐵片一次也沒有發熱過。”
說到此處,章硯山又帶著僥倖的語氣道:“也幸好這幾日它沒有發熱,倘若它再次出現異樣,我孤立無援,又丟了馬匹,只能淪為他們口中的食物。”
說話間,章硯山嫌車簾礙事,直接將其捲起來,卻將裡間忙著上藥的裴衡上半身展現得一覽無餘。
白皙緊實的背部映入付清漪的眼簾,看得她面色一紅,忙將腦袋扭過去,裝作無事發生。
她輕咳兩聲後,背身對章硯山說道:“你的猜測不無道理,先將此物收好吧,若是按照你所說的,那些妖物沿途追趕你到了京城,那如今的鎮北城,恐怕也慘遭罹難。”
章硯山神色一緊,“我並未在鎮北城停留太久。”
話落,又覺得自己這話顯得有些輕飄飄,在擅長攀援的血魃面前,即便他只是路過鎮北城,那低矮的城樓,又能阻擋它們幾時?
章硯山不免有些內疚。
付清漪察覺到他的情緒,出聲道,“我也只是猜測,你別多想。此去北境的路上,正好離鎮北城不遠,回去瞧瞧便是,我也順便回去取個東西。”
“好,我同你一起去。”
章硯山話音剛落,便被裴衡拉入馬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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