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漪抬頭,與詹立佑目光對視,碰撞出無聲的火花。
“沒有銀兩就籌措!總比坐以待斃強。”
被戳破身份後,付清漪也不再遮掩,直視詹立佑:“就這麼幹坐著等那些妖物闖進來一路南下、屠戮百姓嗎?那些桐油又能堅持幾日?
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等朝廷的銀兩和工匠到達此地,將士們的枯骨怕是都要化為血泥了。”
詹立佑走到付清漪身前,雙目圓瞪:“你記好了,我詹立佑才是這次出征的主帥,而你付清漪…只是個四處潛逃的叛臣之女~”
“一個未出閣的罪臣之女,不藏到深山老林找個山野莽漢嫁夫生子,竟還妄圖染指我一方主將的指揮權,真當自己是盤菜了?”
付清漪銀牙緊咬,手中長槊捏得咯吱作響。
詹立佑見她眼中怒火漸起,心中頗為暢快。
被這女人呼來喚去多次,早想挫挫她的銳氣,話語間也更加肆無忌憚。
“賴在我這主帥營帳不肯走,是要對我投懷送抱嗎?你這姿色尚可,若是願殷勤服侍本帥,本帥也可不向朝廷告發你的行跡,這樁買賣如何?”
說著,便伸出手臂想要來觸碰付清漪的肩膀。
看著比自己父親年齡還大的詹立佑,付清漪只覺胃中翻湧作嘔,眼神冷意更甚:“為老不尊的老匹夫!地府女鬼多,我送你去,任爾挑選。”
長槊一動,直刺詹立佑咽喉,詹立佑側腰後閃,槍尖擦著下巴堪堪躲過,卻被削掉一撮他引以為傲的美髯,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付清漪不等他站穩身形,長腿如游龍擺尾般蓄力半圈,一腳猛踢在他的臉頰上。
一口血沫登時隨之而出,裡面還包裹著一顆白色硬物。
詹立佑口中血氣瀰漫,捂著腮幫子猛啐口中腥甜,眼中已然生出了殺意,對著付清漪操刀便砍。
他從軍多年,也練就了一身剛猛武力,一刀劈下,竟能將付清漪的長槊壓制得抬不起來。
付清漪左手放勁,刀鋒便擦著槊身滑出一寸,她趁著這一瞬的空隙,將槊杆一轉,拍在了詹立佑的腦袋上,將他擊退數米。
付清漪深諳自己的優勢在於速度,便刻意躲開對方的力量壓制,來回從各個方位敲擊對方來不及防禦的薄弱之處。
詹立佑的反應速度遠不如付清漪,幾個回合下來處處受制。
眼見付清漪舉槊欲削掉他的腦袋時,自帳簾處飛出一柄燕尾鏢直衝付清漪旋射而來。
感受到背後的森冷殺意,付清漪緊急撤身,雖避過那燕尾鏢直插心口要害,卻因對方暗襲搶得先機無法全身而退,讓那燕尾鏢扎進了她舊傷未愈的左臂裡。
付清漪匆匆瞥了一眼掀簾而入之人,頓感不妙,她曾聽聞父親提過,朝中有一崔姓武將,尤擅各類暗器。
大鉞的武官爵位傳襲制度,本是依循世襲罔替,到了夙臨淵稱帝,改為世襲遞降制。
而這崔姓武官,卻和父親一樣,硬是靠著白身透過層層擢選,而後立下卓然戰功一路榮升至四品大將。
官階雖比父親低一級,可他的武藝絕不在父親之下,遙想父親提及此人時臉上總帶著敬意,付清漪萬不敢輕敵。
長槊劃破帳布,便縱身跳出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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