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受父親教導,她的水性雖比不上長姐在水中來去自如,但救個人全然不在話下。
她在昏暗的水下掃視一圈,很快便發現了婢子所在的位置。
待她游到婢子身後時,婢子已然吐出最後一口氧氣,口中開始嗆水,眼看抽搐起來就要溺斃在水中。
付婉兮急忙繞到婢子身後,一手環住她肋下,一手划水往岸上游去。
將人拖到草地上時,付婉兮已是氣喘吁吁,又趕忙按壓婢子的心肺。
二人在湖中的動靜引起了百米外東宮侍衛的注意。
只是東宮侍衛還未趕到時,另一波人卻已經浩浩蕩蕩地衝到了付婉兮二人身邊。
皇后身側的嬤嬤,指著付婉兮怒斥道:
“大膽婢子,你竟敢將皇后娘娘的貼身婢女推入湖中。來人,將這殘害同役的賤婢帶進鳴鑾殿亂棍打死。”
付婉兮頓時心下了然,原來與自己素不相識的這婢子,三番兩次做出反常舉動,本意是想坑害自己。
她是得了何人的授意再明顯不過。
這些人瞧著自己無權無勢,連害人的法子都不願有點新意,這伎倆也未免太過浮誇低階了些。
一眾侍衛領命上前,就要拖走付婉兮,付婉兮指著地上的宮女道:“奴婢若是想害她,無需將她撈上來讓嬤嬤看見,她自己想不開跳進去湖中,說來奴婢還救了她一命。”
說完,宮女嗆咳兩聲,悠悠醒轉,待回過神來看清一身華服的皇后到場,連忙起身跪地:“皇后娘娘,是她推奴婢下水的。”
嬤嬤一時語塞,出聲強辯道:“她撿回一條命是她命硬,但你將她推入河中滅口,還有這錦盒裡的寶珠丟了也是事實。”
皇后出聲喝道:“滿口胡言亂語!愣著做什麼,將兩個賤婢帶回去細細盤問,本宮決不允許後宮存在雞鳴狗盜之事。”
“雞鳴狗盜?”
夙昭慵懶的聲線傳來,嬤嬤臉色驟變,與宮女侍衛齊齊轉身,迎向來人。
夙昭身著惹眼的暮煙紫袍,走在一眾身穿甲冑的御林軍身前,顯得極為惹眼。
銀甲侍衛在外圍頓住腳步,夙昭則走到皇后身側,帶著不懷好意的笑意,低聲道:“雞鳴狗盜……皇后娘娘是在自薦嗎?”
皇后鳳眸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湮滅在嘴角嘲諷的笑意中。
“夙昭,只要本宮在位一日,便是這世上唯一的皇后。
哪怕你不願,幾日後的立儲大典上,你也得喚本宮一聲母后。”
皇后收回冷冽的目光,帶著一眾宮人不悅甩袖而去。
皇后回到鳴鑾殿,早已候在殿內的夙煦連忙從貴妃軟榻上起身,撥開瑪瑙軟簾迎了出去。
見婢女身後並未跟來自己日思夜想之人,夙煦疑惑道:“母后,她怎麼沒來……?”
餘嬤嬤悄然對著夙煦搖了搖頭,示意他切勿失言。
夙煦會意,便不再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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