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的手段,兩人頓時冷汗直流,雙膝撲通跪地:“求…求大俠放過小人一命,小人只想活命,這才一時鬼迷心竅做下這糊塗事。”
付清漪看向老翁,對小卒道:“你們該向這位老伯懺悔,而不是我。你二人的死活,取決於他。”
兩名小卒忙將手中錢袋雙手捧到老翁面前:“求老伯寬恕,我們只是…”
話未說完,踹人那名小卒竟猛然起身,拔腿就跑。
付清漪面色一沉,長槊輕擲,那小卒便被徑直穿透前胸、砰然倒地。
付清漪上前拔出長槊,撿起地上錢袋,走到老翁身邊將錢袋歸還於他。
財物失而復得,老翁感激涕零,連連拜謝。
付清漪指著另一名已經被嚇得癱軟在地的小卒道:“臨陣逃脫還死不悔改,就只有死路一條,你還跑嗎?”
小卒嚇得痛哭流涕:“英雄,主帥都逃了,您讓小人怎麼辦吶?”
付清漪心中一緊,還真讓她猜著了。
此時周圍營帳內,鑽出一批批丟盔棄甲、揹著包袱的兵卒,個個眼神驚懼、四散而逃。
付清漪眼見局勢不可控制,立時飛身而起,躍到最前方挑起地面石子,敲在最前面的十幾人小腿脛骨處,一行人身形一晃,齊齊跪倒在地。
付清漪長槊插地立於眾人身前,聲線擲地有聲:“誰敢從這軍營踏出一步,就地格殺!”
一眾兵士面面相覷,雖不敢再往前奔逃一步,但顯然並未打算持械應戰。
雙方僵持之際,章硯山趕到不遠處,見付清漪與眾兵士對峙,便壓下了口中話頭,小跑到付清漪身側。
低聲道:“詹立佑跑了,城門守衛也快跑光了,形勢不妙,裴衡帶著幾十人在城門上守著也快頂不住了…”
“敵方是何人?”
章硯山搖搖頭,思慮片刻後神色複雜道:“非人…非妖,是數不清的犛牛……”
付清漪見他神色沉重,心絃似被揪緊:“犛牛被妖物啃食過?”
“嗯。”
付清漪見不能再拖延下去,決心以逃兵立威先控制住局面,事後再找詹立佑秋後算賬。
聲稱道:“主帥詹立佑已經伏法,等待他的只有人頭落地,你們要是還想跑,自認為能打過我的,就來跟我比劃比劃。
若是沒那個本事,就拿上你們的武器堅守到底。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國之不存,無以為家!
你們若是逃了,妖物一路南下、直搗京城,你們捫心自問,家中的妻兒老小又能活得了嗎?”
付清漪的一番話,如一記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終於讓眾將士的出逃之心有了動搖。
想到天下大亂時,各自親眷被堆成屍山血海的模樣,便讓眾人渾身顫慄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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