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衙、西都護衙皆為西楚刑事衙門,伯克衙主管民間偷竊、鬥毆、債務糾紛等輕案,西都護衙則主審重大命案。
此時兩大衙門氣勢洶洶一同前來,銀甲鐵騎將巫府圍成鐵桶一般,架勢實在駭人。
聽聞家僕侷促不安地稟報後,巫姒依舊氣定神閒。
對家僕道:“將她們帶去房中,不要露面。”
“諾。”
婦人見為自己做主的官府來人,欲衝向巫府大門叫冤,被家僕攔下後依然不斷掙扎,婭薇只得找來布團塞進她口中,用麻繩將她綁到付蓁月房內,緊閉房門。
巫姒穿過長廊,腳步不疾不徐,走出巫府大門時,昂緹麗正帶著一眾家丁持棍立於府門前。
怒斥道:“你們可知這是誰的府邸?沒有搜查令,休想闖入府中!”
馬上的兩名絡腮鬍男子,烏髮分成左右雙辮,挽發垂肩。
聽聞昂緹麗此話,他臉上露出嘲意:“西楚大祭司巫姒的府邸,誰人不知?我等奉命查案是分內之責,還請將大祭司找來,有事相商。”
“何人要找本祭司?”
巫姒提起裙角跨出府門,冷眼看向門前執刀列隊的一群人。
圍觀百姓原本吵嚷著讓巫府交出妖物和共犯,此時從西都護衙主口中得知,傳聞中心狠手辣的西楚大祭司,便是眼前這個渾身散發冷意的妖冶女子時,頓時心生畏懼,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幾步。
坐於黑馬上的男子就任於伯克衙,官階遠遠低於三品大祭司,見巫姒現身,不敢不下馬行禮。
坐於白馬上的男子則冷臉跳下馬來,敷衍地向著巫姒行撫胸禮,眼神中卻無半分敬意。
“城中兇案頻發,據百姓舉報,親眼所見蠍衛傷人,請大祭司隨我等去一趟西都護衙。”
巫姒冷笑一聲:“你是受了頃羅的命令吧?他終歸是忍不住要拿本祭司的錯處了?”
“職責所在,大祭司勿怪,若不願隨我等去西都護衙也可,讓我等進屋帶走蠍衛,總要給這些百姓一個交代吧。”
巫姒暗自揣度,此人怕是糾兇為假,找茬是真。
她相信付蓁月即便再不知輕重,也斷不會讓蠍衛出手傷人,她自己的徒弟什麼脾性她再清楚不過。
這些人咬定是蠍衛所為,將城中孩童受害的十幾條命案盡數栽在陳會當身上,無非是想找個替罪羊匆忙了結此案。
一能安撫民心,其次可利用蠍衛傷人一事,在大王面前大做文章。
且傷了人的蠍衛不可再留,她作為大祭司,比旁人更加清楚。
她的死對頭頃羅同為西楚巫師,與她同一官階,他帶走蠍衛哪裡是要秉公斷案,他早對蠍衛覬覦已久,抓走蠍衛,多半是用於研究他自己的毒門邪術。
自她研製出蠍衛屢立奇功、獲封大祭司以來,頃羅對她嫉恨不已,處處使絆子。
王室忌憚蠍衛,打著防止蠍衛傷人的旗號,嚴令巫姒只能帶一名蠍衛入府中豢養,其他都只能養在軍中。
否則哪還輪得到這些人在府前放肆。
巫姒轉瞬間便想清了他們的真實目的,自己身為王室紅人,他們就算囚禁自己,也斷然不敢將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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