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俠完全不懼蠱蟲,甚至以其為食,巫姒既驚又喜。
如此一來,只要大俠在身邊,便無懼巫祝的任何蠱蟲了。
她快步走到付蓁月身邊,掀開她的衣袖四處檢視付蓁月是否也有中蠱的跡象。
卻聽付蓁月突然驚恐出聲道:“師父……它在我額頭上。”
一顆豌豆大小的疙瘩,從付蓁月的左額角緩緩游弋到她的右額角......
巫姒瞧著付蓁月同樣是中了蠱毒,卻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模樣,連氣色都不曾變過,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瞧一隻怪物。
她用同樣的方法,將付蓁月腦門上的蠱蟲逼到她手腕處,挑破肌膚取出蠱蟲,大俠爬到付蓁月手邊,還未等蠱蟲現身,它便張開了嘴,接住蠱蟲一口吞掉,咂巴兩下嘴,似乎還意猶未盡。
巫姒為付蓁月包紮完傷口,迫不及待地為她把了把脈象,這一摸,更是讓巫姒瞠目結舌。
付蓁月的寸關尺脈,跳動得比常人還要有力許多,全然不似剛中蠱毒之人的虛弱脈象。
巫姒回憶起當初在不罔谷內,咬她一口的腹環蘄蛇當場斃命,她卻活蹦亂跳,回府後的食量還猛增好幾倍。
她曾仔細問過付蓁月,在前來西楚的一路上都遇到了何事,聽聞她與血魃過招,被暗襲險些斃命,多虧了大俠才救下她的小命時,她還不以為然。
只當這孩子是在昏昏沉沉的狀態下產生了一些自我臆想。
而今看來,她說此蠍救下她的話或許真是事實。
聯想到平日裡這隻蠍子的一舉一動,與她飼養多年的那些毒蠍大不一樣,大俠似乎更通人性,甚至還會模仿人類的一舉一動。
倏然間,一個令巫姒大感震驚的想法猛然浮出她的腦海。
此種想法一旦出現,便再也收不回去。
巫姒不禁心潮澎湃。
難道……是傳說中的血契?
她不由得想起師父在世時,偶然提起過關於締結血契的秘聞,師父當年遊歷各地時,曾有幸親眼見過一位仙風道骨之人施展締結血契之術,那等場面可算是令人神魂俱震,乃至於師父多年以後仍對那場景過目不忘。
傳聞達成血契後,人獸雙方便成為了命運共同體,同生同死。
此種巫術因締結血契的過程冗雜繁複,且雙方實力不可懸殊太大,只要締結契約的過程錯一步,雙方便會兩敗俱傷甚至殞命,故而早已失傳多年。
她也只是從師父的隻言片語中得知一些不完整的訊息,並不知曉該如何締結血契,付蓁月更不可能知曉其中內情,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與毒蠍締結血契,對她來說不知是好是壞。
所謂萬物分陰陽,有陽必有陰,付蓁月有了百毒不侵的能力,但卻不知這血契會產生何種負面影響,好在目前並未出現什麼異常反應,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仔細推敲一番後,巫姒便篤定了心中的猜想。
如今付蓁月身上的血液,怕是比尋常毒物要毒上數倍,百毒不侵。
只是問到付蓁月此事,她卻一臉茫然,全然不知血契為何物。
巫姒本想將自己的推斷告知於她,但又擔心付蓁月得知自己百毒不侵了怕是更加無法無天,以她的招搖性子會四處炫耀惹出禍端,便閉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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