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字少一點……少一點…”
付蓁月擰眉思索,忽而靈光乍現,壓低聲音道:“國字口中玉,玉少一點為王,王在框中,意為被限制其自由,形勢危急?”
“不錯。”巫姒難得讚賞付蓁月一次,繼續道:“大王有一個孿生弟弟,名為達厥,但達厥從出生起便不會說話,一直被養在宮中。
大王繼位後,對達厥王親厚相待,從未將他視作王室恥辱,還時常前去曲離宮探望。”
付蓁月聽完,略微捋順了思路,問出心中疑問:“達厥王不會說話,可如今的大王並不符合此點特徵,這又如何說得通呢?”
巫姒也疑竇叢生,腦海中一團亂麻,自覺快要找到那根線頭時,卻又總被這個問題攪成一團。
二人沉默片刻,巫姒開口道:“達厥王爺的宮殿,常年有鐵甲守衛,我們暫時也進不去,還是先去地牢中見見那名大鉞使臣吧~你不是著急求證那人是誰嗎?”
“也好。”
師徒苦於一時半會兒找不到進入曲離宮的辦法,只得暫時擱置此事。
兩人穿過帝俄苑,行經阮陽門,徑直前往皇城東南角的地牢之中。
巫姒持祭司令,一路暢通無阻進了地牢。
獄卒在前為二人引路,走到一間透有亮光的寬敞牢房前時,付蓁月急不可耐地朝著牢房中張望。
只見牢中燭火通明,床榻桌椅俱全,桌上還放有茶壺杯盞、筆墨紙硯。
桌邊背坐著一名頭戴絲質幞巾,身穿緋色官服的微胖男子。
付蓁月光是瞧著背影,便知此人不是自己的大舅父秦玉宴,失落地收回目光,對巫姒搖搖頭:“走吧。”
男子聽聞身後動靜,放下手中書冊站起身來,見有獄卒前來,厲聲道:“你們還不放本官出來,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本官也是無心冒犯你家大王,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本官只是說錯了話,你們便將本官幽禁在此地,就不怕大鉞的鐵馬兵戈,踏平你們西楚嗎?”
獄卒懶洋洋地道:
“怎會是幽禁您呢孔大人~您這間牢房是這地牢中最為寬敞的一間了,若不是您的使臣身份,哪會搬來桌椅板凳、軟榻香案供您用啊?”
“你們這些野蠻人!談不攏兩方生意放本官離去便是,你們這是藉機凌辱我、挑釁大鉞,待本官回去後,定要將你們的所作所為呈報陛下,你們此舉,簡直沒將我大鉞放在眼裡......”
孔修虞喋喋不休的聲音傳入付蓁月耳中,她頓住腳步,忽覺這刺耳的聲音彷彿在哪裡聽過,她轉身走近細瞧,卻見牢中之人頗為面熟。
她將此人的臉龐和以往見過的面孔一一比對,這才想起,此人正是被父親告發欺君之罪、私藏軍料的孔修虞!
而此人不但拒不認罪,還反誣長姐的婚約一事,惹得皇帝不悅......
付蓁月可沒敢忘記此人的‘豐功偉績’。
察覺付蓁月神色突變,巫姒輕聲問道:“認識?”
“豈止是認識,他可是令我父親慘死的有功者之一。”
付蓁月說完,又問道:“大王雖將他關在此處,可從牢中的陳設來看,卻並未對他十分嚴苛,大王不會殺他,對嗎?”
巫姒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大王一月後準備攻打天馬島,定不會在此時主動挑起與大鉞的矛盾,最多關他幾日,挫挫他的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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