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頃羅身首異處,漆黑的夜幕漸漸褪去,天邊泛起魚肚白。
巫姒和付蓁月及眾蠍衛,向達魯躬身行禮。
“問大王安!”
“免禮,二位都是護駕的功臣,本王擇日會厚賞你二人,尤其是你……付蓁月,本王定要封個大官兒給你做。”
付蓁月俯首,心中暗自竊喜,終於等到了大權在握這一日。雖不知大王會封她幾品女官,但也讓她找到了自我價值感。
她笑著道:“付蓁月先行謝過大王。”
達魯氣喘吁吁,抽出懷中錦帕,將血流不止的手掌簡易包紮了一下。
提起頃羅的頭顱,徑直扔往城下。
仍在負隅頑抗的銅甲軍,眼見頃羅人頭落地,士氣登時潰散,一蹶不振,紛紛棄械受俘。
巫姒上前半步:“大王,俘虜要如何安置?”
“安置?”達魯搖搖頭,眼前冷冽:“就地處置,一個不留。”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緘口不言,皆從各自眼中體會到了訝異神色。
“諾,巫姒領命。”
蠍衛掃著蠍尾,躍下城牆,只半柱香的時間,便將倖存的幾千銅甲兵士變為一具具青紫發黑的僵硬屍體。
銀甲禁軍心中暗自後怕,慶幸假王子被大祭司揭穿身份尚早,否則和蠍衛對戰,怕是早已落得了和銅甲軍一樣的結局。
平歇了城中叛亂,城內卻屍積如山,葛奇命屬下打掃血流成河的校馬場,統計戰損人數,安葬我方軍士。
巫姒將頃羅身上的銀笛、蠍衛方印和王印一一搜出,留下銀笛,剩餘兩樣一併交給達魯。
達魯卻只接過獅王印,語氣疲憊道,“蠍衛方印本王拿著也是無用,大祭司收著吧~
若非情況緊急,不要帶著蠍衛進入本王寢殿即可,其他時候,你可以隨意呼叫蠍衛。”
巫姒知曉達魯這是吸取今日的前車之鑑,不願再看到叛臣派殺手直搗黃龍。既然用方印和權勢掌控不了蠍衛,倒不如順水推舟做個人情。
她躬身謝過大王,沒再推辭,旋即派出數名蠍衛,護送達魯回聖壽宮休養。
“多派些人手同去吧,王妃被那戴面具的男子所害…已經薨逝了。”
巫姒一怔,肅容道:“大王節哀,屬下這就派人準備王妃的喪葬事宜,再將這反賊頃羅挫骨揚灰。”
達勒卻擺了擺手:“本王自己來。”
他走到還未燃盡的火盆上,取下自己手上那一方染血的錦帕,伸到灰白的炭盆中將其引燃後,扔在頃羅的無頭屍身上,火苗迎風便長,漸漸將頃羅包裹其中。
達魯轉身,聲音沉悶暗啞:“可有達勒的訊息?”
巫姒搖搖頭,正欲回話,付蓁月卻攔住她,上前道:“大王,屬下或許知道殿下身在何處,可否准許屬下前去達厥王爺的曲離宮一趟?”
“曲離宮,那是達厥王爺的居所,怎會有達勒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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