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使臣出逃,除去望風的那名獄卒,其餘兵卒神色驟變。
回憶起方才出來的內侍神色不安、腳步匆匆,便知著了他的道,拔刀便追往孔修虞離開的方向。
同時地牢的警示號角吹響,宮中頓時喧鬧不已。
使臣出逃的訊息經由望風的獄卒傳到比丘園,禁軍統領很快便帶著幾十名騎兵精銳奮力追趕,“大王有令!大鉞使臣越獄,傷我楚國大祭司,已是死罪難逃,不服羈押者就地處死!”
“諾!”
鐵蹄颯沓如帶著尾焰的流星,從皇城西側一路追往東側最後一道宮門。
禁軍鐵騎攔下巫姒的馬車時,孔修虞的兩頰已是汗如雨下,仍強作鎮定,從懷中掏出大祭司黃金令道:“下...奴家是奉大祭司命,出宮採買藥材的,大人請驗看。”
禁軍統領翻身下馬,接過黃金令牌收入懷中,喝令手下道:“來人,將此人帶到地牢,交由大祭司處置。”
禁軍領命上前,便要架住孔修虞帶回地牢。
眼看即將逃出這吃人的牢籠,卻功虧一簣,孔修虞神色驚慌、再難泰然處之。
他嗓音嘶啞道:“大人...奴所犯何事?為何不讓奴出宮採買藥材?耽誤了大祭司的要務,大人可知是何後果?”
禁軍統領冷笑一聲,“都說大鉞人狡猾善辯,如今看來,不但善辯,還挺能裝,一會兒見了大祭司你自己向她呈報吧。”
“大祭司的令牌你們也看了,不由分說將奴家綁了,你們這是在違抗大祭司......”
不等孔修虞說完,禁軍統領便命手下將此人捆了起來、堵了嘴扔進馬車內。
不多時,一行騎兵前後夾道,押著孔修虞的馬車趕到了地牢外。
付蓁月攙扶著虛弱的巫姒,早已搬來牢中靠椅等候在一旁。
禁軍將孔修虞從馬車上拖下來,將他雙膝按在地上,上前行禮道:“大祭司,越獄的大鉞使臣已然帶到,大王有令,此事全權交由您處置。”
巫姒點了點頭,面色有些蒼白,扭頭對付蓁月道:“此人奸詐狡黠,不可再留,替為師殺了他。”
付蓁月知曉師父是讓自己手刃仇敵,眼中帶著感激之色,點頭應下。
她拔出自己腰間的短刃,緩緩逼近孔修虞。
孔修虞見主僕二人身份轉換,瞬間明白過來中了計,自己居然被這兩名女子當猴耍了一通,恐怕她所說的什麼賜死的聖諭完全是無稽之談,西楚根本不敢與大鉞開戰!
可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怒目而視,欲道出實情挑破二人計謀。
奈何口中被塞了布團,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待付蓁月將短刃抵在他喉頸邊時,傾身到他耳邊低聲道:“在你死之前,還是得告訴你一聲,我叫...付蓁月......”
孔修虞雙目圓睜,眼中的怒火漸漸消散,轉為不可思議,再化為恐懼驚慌之色。
他想起來了,這張臉,他曾在陛下犒勞鎮北王的晚宴之上見過,她姓付,她是付世勳的女兒!
她是來向自己尋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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