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阿伊坤看清衾被中裹著的是一個陌生女人,他氣急敗壞,衝著黑衣人大吼道:“你們騙我!你們騙我!你們把巫姒藏哪裡去了?!
我按照你們所說的召喚鼠群動手,也得手了,可你們卻說話不算話!”
被抖落被子的王妃蜷著身子,睫毛微顫,眼珠在眼皮下來回晃動,卻不敢睜眼。
她微微抬眸看向大王,卻見他被推到床下都沒有半點反應,便知他早已甦醒,只是礙於眼前駭人景象,不敢輕易醒來。
達魯聽聞此人呼喊巫姒的名字,好奇地睜眼一瞧,卻見一個白毛異瞳的東西在自己的頭頂上晃悠,又趕忙緊閉雙眼。
今晚的黑夜,對於他和王妃來說,似乎格外漫長。
十幾名黑衣人隨著鼠群鋪陳的方向,後腳尋到達魯寢殿中時,卻見六名黑衣人躺在地上,面部血肉模糊,早已氣絕身亡。
“白毛雜種,竟敢耍我?!”
黑衣人齊齊拔刀,衝向阿伊坤。
此時鼠群再次躁動起來,紛紛爬上黑衣人腳面,啃咬他們的腳踝、小腿,在他們倒地哀嚎時,鼠群蜂擁上前,將黑衣人吞噬其中。
不到幾息時間,幾十名黑衣人盡喪鼠群之手。
寢殿內再次恢復寂靜。
阿伊坤呆坐在床榻前,呆呆望著地上的達魯,不斷搖晃他道:“他們說你是大王,你把巫姒藏哪兒去了?你快醒醒......醒醒......”
達魯也想醒來回到他的軟榻上,地面的寒意順著他的脊背已經凍得他瑟瑟發抖,可他不敢醒。
方才的動靜讓他知曉,今日若是不裝聾作啞,便是他的死期。
不是死於這些老鼠口中,就是死於黑衣人的刀下。
殿內血流遍地,殿外禁軍不可能聽不到半分動靜,可值守的宮人和士兵遲遲不現身,要麼被策反,要麼早已被盡數滅了口。
這是有人要弒君篡位啊~
鼠王依然按著達魯的右手,他只能保持著手心朝上的僵硬姿勢。
他不斷在心底猜測這白毛異瞳的怪物身份,從叛軍猜到妖物,又從妖物猜到長毛猿猴,最後見他搖晃自己喊著要找巫姒時,他才確認。
這是個不太聰明卻身負異能的半人半猴,只是受人利用做了擋箭牌。
達魯心中起疑,以前從未聽巫姒提起過此人,此人長相奇特,但卻擁有奇異天賦,巫姒將他藏於深閨,不願顯於人前,是想留一手底牌嗎?
今晚的黑衣人,又是出自哪一黨?
就在阿伊坤將他搖晃得腦漿都快和勻時,達魯只得選擇直面恐懼,適時地打了個噴嚏,伸個懶腰,漸漸甦醒。
王妃依然不曾睜眼,選擇繼續酣睡在噩夢中。
阿伊坤見達魯醒轉,驚喜道:“你醒了......快告訴我巫姒在哪兒?”
達魯緩緩抽回僵直的右手心,鼠王卻不肯抽回手,隨著他的手緩緩靠近。
達魯也瞧明白了,眼前這鼠群似乎聽從這白毛男子的號令,便試著對他商量道:“能不能讓它......放開本王,別咬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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