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蓁月像一條被放幹血的野狗般,被頃羅扔下城樓。
落地時,她的全身關節如同炮竹在體內炸響,筋斷骨碎。
然而因為失血過多,體內鮮血早已所剩無幾,此刻即便內臟摔得粉碎,身下也沒流淌出多少血來。
巫姒只覺心口被人攥緊,勒得喘不過氣。
如今沒了徒弟,她也失去了銀笛和對戰的籌碼,幾招下來,身前的蠍衛被面具男一一割斷喉嚨,踢下城樓。
巫姒拿著自己防身的最後一柄匕首,等待著面具男的到來。
就在他解決掉所有蠍衛,抓住巫姒衣領的一瞬間,巫姒撒出手中毒粉,猛然刺向他的心口。
被毒粉遮擋視線的面具男,身形遲滯一瞬,僅這一瞬,便被巫姒短刀插中,只是卻偏了兩寸,插進他左肩的位置,並未能將他一擊致命。
面具男一聲不吭,抬腕一刺,巫姒便覺喉間一涼,熱流噴湧而出,她想開口,嗓子卻只能發出幾句咕嘟聲,鬆開手中刀柄,再沒了抵抗的氣力。
在她倒下前,面具男一腳踢在她的小腹上,將她踢出數米遠。
面具男手腕處被毒粉沾染到的大片肌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破皮,漸漸潰爛。
他走近巫姒,在她身上摸索起來。
“找解藥嗎?”
巫姒坐起身,咧開破潰的嘴角,擦去血跡,得意一笑:“你活不了了,告訴你吧~
此毒連我都不知道解藥,你的表皮會一點點變黑,再一層層蛻皮,繼而流出膿水、生出蛆蟲,最後...你會全身潰爛,連尋死的力氣都沒有......哈哈哈哈哈哈......”
巫姒淒涼的狂笑聲迴盪在城樓之上,但隔著面具,無人能看清面具下的表情。
搜尋解藥無果,他將巫姒從地上拉起來,推下城樓,砸落在付蓁月身旁。
巫姒一死,蠍衛以傾頹之勢被面具男和數名黑衣人一一割喉扔下城樓,堆疊在付蓁月的屍體之上。
掃清城上障礙,頃羅遞給面具男一粒赤紅藥丸,“先壓一壓毒性,待老夫解決完此間事宜,再為閣下尋來解藥。”
面具男仍不出聲,伸手接過藥丸,透過面具上的縫隙,將藥丸服進口中,朝著宮內方向匆匆離去。
頃羅站上城樓,揚聲對城下禁軍道:“反賊巫姒已死,蠍衛盡數伏誅,爾等功臣良將,本王定當一一厚賞,還不放下武器,各自散去?”
親耳聽聞頃羅以本王自居,不少兵士見大勢已去,也沒了抵抗的念頭,不管誰做君王,流血的都是他們這些底層兵卒。
既然此人願以利相許,又何必非要拼個你死我活。
然而禁軍統領葛奇乃是達勒殿下一手提拔,知曉自己日後必會被當作餘黨,充當替罪羊殺雞儆猴,並不願買賬。
他破口大罵道:“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賊喊捉賊,當本將的眼睛是瞎了嗎?”
言罷,他高舉長戟,義憤填膺大呼道:“弟兄們,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殿下被反賊頃羅殺害,如今又將大祭司和蠍衛屠殺殆盡,下一個怕就會輪到咱們了。
各位捫心自問,我們是比蠍衛更勇猛的武士嗎?是比大祭司更有能力之人嗎?
值得他頃羅以重利相許、以重金爵位相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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