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看自己的鱗甲都擠得翹了邊兒,卻硬是奈何不了她。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類,為何硬得像個鐵蛋?
付玖也滿腹疑惑,大蛇對她的絞殺似乎不起作用,她能感受到對方濃烈的殺意和它強烈的食慾,但那殺意對自己,始終觸之不及。
她的腦袋被蛇身卡在半空,懸空的下半身怎麼也夠不到地面和落腳的地方,盪來盪去的模樣,倒像在蛇身上悠閒地盪鞦韆。
王錦蛇足足纏繞了快一刻鐘,扭過蛇頭一看,那人類竟還在瞪著眼睛盯著自己,王錦蛇氣急敗壞,甩著蛇尾,將她猛丟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青色弧線。
付玖帶著驚呼聲落地,砸斷不少樹枝,咕嚕嚕滾了幾圈後,終於得以在一棵朽爛的樹樁前止住身形。
她倉皇起身,看了一眼王錦蛇所在的方位,拔腿便奔往身後林木稀疏可通人的方向,髮梢沾滿的枯葉簌簌下落,像在為她慶賀即將逃出生天。
然而王錦蛇見她即將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又生出幾許不甘之心。
寶物還在她的身上,沒有那寶物的加持,它開不了靈智,更無法修煉到此等境界,眼下正是自己突破的關鍵時期,它不能就此放她離開。
王錦蛇躊躇一番,最終挪動蛇身,爬過荒草亂石,朝著那身影消失的方向跟了上去。
付玖分辨不清東南西北,只能順著感覺在林中奔行,被枯藤絆倒幾次後,她膝蓋處的褲腿已然蹭出了好幾個大洞,然而她的膝蓋依然毫無痛感。
她終於回過味來,自己從山崖上掉下來以後,彷彿全身麻木了一般,摔得沒有知覺了,她揉了揉自己的膝蓋,卻發現本該柔軟細膩的一層皮肉,摸在手上卻硬如鋼鐵。
她怔愣一下,不知自己的身體為何會產生此等異樣,但發現身體除了沒有痛感,好像也沒有其他不適,隱隱覺得這樣似乎也不錯。
滿是泥濘的稚嫩小臉上,頓時揚起笑意,她明白過來,方才那大蛇拿自己毫無辦法,應該就是緣於肌膚硬如鋼鐵的原因吧。
她回頭見那大蛇沒有跟來,微微鬆了口氣。
抬步繼續往前,走出許久後,視線越過樹幹縫隙,才遠遠瞧見前方似乎有泥棕色的小道出現,迫不及待地趕往小道。
不等她踏上小道,卻聽身後樹叢傳來一群腳步聲和說話聲。
“你們放開我!我要出恭!”
“是風樞的聲音......他被抓了?”
付玖急忙收回腳步,躲在樹幹後,不多時,便見前方一顆大楊樹後走出一行佩刀的官差來。
為首之人,正是那名將她嚇到跌落懸崖的官差。
他推搡著身側的風樞,不屑道:“打著出恭的名義,你是想鑽進這林中,找那孩子的屍骨吧~”
見對方一眼識破自己的目的,風樞緊抿著唇,一言不發,怒視著一行衙役,眼中似乎要冒出火來。
齊呂指著林中凸起的尖石:“瞧見這些亂石了嗎?
從百米高的懸崖上落下,莫說是摔在這些亂石上,哪怕是一片汪洋,在巨大的俯衝力之下,人體內臟也會在接觸水面的瞬間,破裂成一灘碎渣,何況是掉入這亂石堆中,她活不了的,且屍骨都難以湊齊。”
他又指著樹根下的一團糞便道道:“那是花豹所排的糞便,特意排洩在此處標記領地的。
她就算僥倖得以掛在某根樹枝上留下一命,可她受傷產生的血腥味,也很快會引來虎豹和豺狼。
她就算是閻王的親閨女,也絕計是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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