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距離天馬島前不到一百海里時,付蓁月瞧見遠處的海域下,始終有一團深色陰影如影隨形,卻始終不曾露出水面。
付蓁月不知是她眼花還是水下藏著某種東西,便喊來巫姒辨認。
巫姒觀望後,面色陡然一變,翻出那本《異洲雜記》,找到一頁描繪著一隻形似大鯨的圖畫,正色道:“是陸鯨!讓船隊遠離那片區域。”
“陸鯨?”
付蓁月先行壓下心中的疑問,將巫姒的命令轉達給其餘船上的蠍衛後,小跑到巫姒身旁追問道:“此種海洋生物很可怕嗎?”
巫姒指著那書上的西楚語,解釋道:“此處意為,蜃海有玄鯨,雌者重百五十餘石,雄者重百八十餘石;而陸鯨重逾三百三十石,卻以玄鯨和鯊類為食,是蜃海一帶的海洋霸主,其體型與攻擊性遠超其他海洋生物。”
就連虎鯨和領地意識極強的牛鯊成群結隊地見了它,都要避而遠之。
而它之所以被稱為陸鯨,還因為它長有四足,是海陸雙棲動物,不但在海中來去自如,在陸地上也是行走如梭。”
付蓁月順著她手指的地方仔細辨認,這才看清那長有四目的陸鯨,在龐大的身軀下還長有四條短腿,只是那圖畫得極為簡約,只以四個黑點相示,若不是巫姒特意強調,她還真沒認出來那是陸鯨的四足。
聽完巫姒的解釋,付蓁月心生好奇:“既然是海洋霸主,意思就是它沒有天敵……
它還吃人?”
巫姒不置可否:“它是雜食動物,一個人對它來說不夠塞牙縫的,但像我們這種一船人送到跟前,或許會勾起它的興趣。”
說到此處,巫姒又頓了頓:“只是令我不解的是,這《異洲雜記》上說:“陸鯨雖是海洋霸主,但它極少主動接近人類。”
唯有陸鯨尋仇時,哪怕仇家逃到天涯海角,它終其一生也要尋到仇家,我們與這陸鯨素無瓜葛,它們為何跟了我們一路?”
付蓁月無法回答巫姒的疑問,只覺得這看似平靜的海面上,卻處處隱藏著未知的危險和隱患。
收到巫姒繞行指令的船長,站於船頭高臺上凝望著茫茫滄海,注視著手中羅盤的指向。
待海風一起,將他的鬢髮、衣袍吹得颯颯作響時,木質舵輪在他手中緩緩扭動,幾名蠍衛合力拉動繚索,調轉後桅小船帆。
在海風的吹動下,調轉後的船帆瞬間鼓成一個半圓,讓海風有了可見的形狀。
船頭緩緩傾斜,海浪擊打著船舷,像是對它承載的這一葉扁舟竟未按照它既定的方向行進,而有所不滿。
待到幾十艘官船同時調轉船身繞行時,海浪更加憤怒地掀起無數浪花,濺到甲板上。
付蓁月扶住船舷,雙腳跨出與肩齊寬,以此保證身體平衡,兩眼始終遠眺海面上的那幾團黑色陰影。
“它們掉頭跟來了。”
巫姒對此也束手無策,無奈道:“願意跟著就隨它們去吧,只要不主動攻擊我們的船隊就相安無事。”
然而巫姒的斷語剛說完,就見那幾團海洋中的陰影,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船隊飛快游來。
“全員警戒!”
海風裹挾著一短一長的號角聲,傳入每名蠍衛的耳中。
幾十艘船身中層的圓孔處,齊齊伸出丈許長的鐵弩,船身內艙的十幾名蠍衛兩兩一組,拉動床弩皮弦,只待發動攻擊的號角一聲令下。
近戰的所有蠍衛嚴陣以待,佇立於甲板上,防備著陸鯨隨時一個游龍擺尾就能掀翻官船的可能性。
......丈三......丈五......丈十,近越來越隊船離群鯨,穩不立站人眾的上船得晃搖,浪海的湃澎湧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