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嗎?”
趙康上前一步,逼視著自己的父親。
“一把磨平了爪牙,只剩下虛名的刀?”
趙康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北境軍餉,被戶部剋扣了三成,您去要,他們跟您打太極,最後不了了之!”
“東海水師的五百個兄弟,在您麾下立了戰功,兵部壓了兩年,一個提拔的都沒有!”
“京都城裡,那些酸儒天天編排咱們家是‘武夫當國,後繼無人’,這些話,您當我沒聽見?”
趙康一字一句,都像重錘,砸在趙順臣的心口。
“他們不是在跟我們作對,父親,他們是在磨刀!是把我們這把刀的鋒刃,一點一點地磨平!他們要把齊國公府,養成一頭只會齜牙,卻再也咬不死人的病老虎!”
趙順臣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他粗重的喘 息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這些事,他都知道。
他只是忍。
為了大局,為了君臣體面,他忍了半輩子。
“那你想怎麼樣!”
趙順臣幾乎是咆哮出來。
“非要撕破臉,讓陛下為難,讓天下人看我們趙家的笑話嗎!”
“笑話?”
趙康冷笑一聲,那笑意裡,全是森然的寒氣。
“父親,您還沒明白嗎?”
“咱們家,現在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一頭忠心耿耿,替主人看了半輩子門的獵犬,老了,跑不動了,牙也鬆了。您猜,它的下場是什麼?”
趙康沒等父親回答,自己給出了答案。
“是被主人親手宰了,剝皮吃肉,連骨頭都得拿去熬湯!”
“因為一條沒用的狗,不配活下去!”
趙順臣身體劇烈一顫,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