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走出那扇門,重新沐浴在陽光下時,才發覺,自己那件青色的布衫,早已被冷汗溼透。
......
御書房內。
皇帝一個人,站在巨大的輿圖前,久久不語。
他想著趙康的“牧狼三策”,想著那句“為太子殿下掃清障礙”。
他又想起了另一個人。
那個在北境,為他守了三十年國門的男人。
那個聽到兒子要被“滿門抄斬”,也只是跪在金鑾殿上,跟他磕頭說“南疆瘴氣重,東海船該修”的男人。
他信任趙順臣的忠。
所以,他才敢用趙康的狂。
許久,他對門外那個面白無鬚的老太監,輕聲吩咐。
“傳趙順臣。”
......
趙順臣是在前廳接到口諭的。
傳旨的,是皇帝身邊那個寸步不離的老太監。
“國公爺,陛下有請。”
沒有說去哪兒,沒有說為什麼。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趙順臣的心,在那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康兒那個混賬小子,終究還是惹出了滔天大禍。
皇帝召見完兒子,緊接著就召見自己。
這不是要問罪,還能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