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一個突兀的聲音炸響,打斷了李源的話頭。
兵部尚書周文瀚猛地從佇列中跨出,手捧一卷奏摺,高高舉過頭頂。
“臣,有本要奏!”
剎那間,整個大殿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不合時宜的出頭鳥身上。
趙順臣也有些疑惑,雖是武將,不通文官那些彎彎繞繞。
但也知道,在這種時候打斷皇帝說話,若非天大的急事,便是不死不休的攻訐。
太子李乾站在文官佇列之首,眼簾低垂,藏住了眸中的驚詫。
李源的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兵部的事,若非邊關急報,儘可私下密奏。
如此在大殿之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呈上來。
必然是針對某個人,存心要讓對方下不來臺。
“宣。”
李源的聲音冷了一個度。
陳公公會意,邁著小碎步走下御階。
從周文瀚手中接過奏摺,恭恭敬敬地呈了上去。
李源單手接過,隨意展開。
奏摺上,一行行墨字,李源的目光只掃了一眼。
原本還算舒展的龍眉便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大殿內,百官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他們不知道奏摺上寫了什麼。
但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龍椅之上,那股壓抑怒火,正在醞釀。
李源抬起了頭,眸子不再有半分帝王的溫和。
只剩下森然的寒意,如利劍般直刺跪在地上的周文瀚。
“周文瀚。”
“你可知,誣告朝廷一品公爵,是何罪名?”
“你確定,這上面寫的,句句屬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