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一個剛從自家後院散步回來的富家翁。
與這殺氣騰騰的太和殿,格格不入。
趙康只是悠閒地走到了大殿中央,對著龍椅上的李源,懶洋洋地拱了拱手。
“齊國公世子,趙康,見過陛下。”
太子李乾看著他這副模樣,急得直跺腳。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這副德行!
唯有趙順臣,在看到兒子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
心中翻湧的怒火,竟奇蹟般地平息了少許。
周文瀚見趙康這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心頭火起。
更認定了他是心虛,故作鎮定。
他搶先一步,從內侍官手中奪過那本偽造的賬冊,高高舉起,聲若洪鐘。
“陛下!罪臣趙康,翫忽職守,監守自盜!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他私吞善款,中飽私囊的每一筆爛賬!”
“數額之巨,駭人聽聞!請陛下立刻將此獠打入天牢,徹查嚴辦,以儆效尤!”
整個太和殿,只回蕩著他正義凜然的控訴。
趙康聽著,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還掏了掏耳朵,彷彿嫌對方聲音太大,吵到了自己。
直到周文瀚吼完了,殿內重歸死寂,他才懶洋洋地抬起頭。
“喊完了?嗓子還好吧?要不要喝口水潤潤?”
“你!”
周文瀚氣結。
趙康擺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那本摔在地上的賬冊前,用腳尖輕輕踢了踢。
“我只問一句。”
趙康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周文瀚漲成豬肝色的臉上。
“你確定,這就是忠嗣堂的賬本?唯一的,真實的,童叟無欺的那一本?”
周文瀚心頭一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況且,他的人已經打探得清清楚楚,趙康昨天並未與任何人交接過任何冊子。








